宣传照约在训练馆外拍。摄影师把背景板立好，请林昼站到标记上，提醒他：“稍微冷一点，像刚赢下一场硬仗。”
林昼点头，收起笑容。快门响了一声，大勇在旁边小声说：“脸上写着，谁把我早饭拿走了。”
摄影师放下相机：“很好，情绪有了，再来一张。”
第二次，顾远路过时顺手把林昼歪掉的衣领理正。摄影师刚举起镜头，大勇又说：“现在像要去参加家长会。”林昼没忍住笑了，照片里眼睛弯起来，肩膀也放松了。
出门时，大勇还回头看了一眼背景板，确认上面没有留下自己的鞋印。他说这次拍照流程比考试简单，至少没人要求他解释护膝为什么戴反。林昼提醒他，考试成绩还没公布。大勇立刻改口：“那我还是更喜欢拍照。”摄影师临走前把原片备份到移动盘，提醒大家正式宣传时不会使用未经确认的照片。陈墨把号码表收进文件夹，苏棠则在群里发出集合时间。林昼看了一眼，回复收到。大勇问集合时能不能穿队服，苏棠说按通知要求来。大勇又问护膝要不要戴，大家一致建议：先别在合影之外增加个人节目。摄影师看了回放，反而觉得这张自然。校队宣传照不必人人摆出冷脸，比赛是认真，队伍也可以有自己的样子。苏棠站到队伍中间，陈墨把编号牌重新别齐，大勇坚持要把护腕戴上，说这样更像正式队员。
“你本来就是正式队员。”苏棠提醒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照片证明。”
摄影师连拍几张，林昼没有再刻意绷脸。拍完后大家一起挑选，最终选了他笑得最自然的一张。背景里能看见队友和训练馆门口的日程牌，像一支刚准备出发、还记得按时集合的队伍。
摄影师把队伍合照传到群里，附了一句：“这张可以做资格赛介绍图，大家检查姓名和号码，确认后我再交给学校。”苏棠逐个核对编号，陈墨发现自己的衣领被反光板照得发亮，要求摄影师把背景稍微调暗。大勇则盯着自己那一角：“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负责后勤的？”
“你拿着水壶。”顾远提醒。
“后勤也可以是核心岗位。”大勇说完，伸手把水壶放到画面外。
林昼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发现笑容确实比刚才自然。他想起刚入校时拍体测登记照，脸上写满了“早点结束”。如今队伍站在一起，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摄影师问要不要再拍一张严肃版，大家异口同声说不用。
确认完名单后，苏棠把照片发给老周。老周回复：精神不错，明天按计划休息。大勇紧跟着发了一张自己头像更换前后的对比图，配文“我只是怕家里误会”。林昼回了个问号，群里马上刷出一串笑脸。照片发到校队群里，大勇立刻保存下来，设成了头像。不到一分钟，他又换回原来的头像。
“怎么了？”林昼问。
大勇认真回答：“那张太精神，家里人会以为我最近很自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