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后的第二天，苏棠向老周请了半天假。她母亲最近身体不舒服，家里人说情况稳定，她还是想回去看一眼。
“训练表我已经排好。”她把文件发到队伍群里，“上午课程照常，下午自主恢复。装备清点由陈墨负责，场地登记顾远接手。”
大勇问：“我负责什么？”
“按表训练，别临时增加项目。”
“这听起来像是不信任我。”
“这是基于你上周加练到把计时器按坏的记录。”
老周在办公室签了请假单：“队长也可以请假。训练有安排，生活也得有位置。”
苏棠收起单子，脸上的紧绷松了一点。林昼把公交路线发给她，提醒家门口那条路最近在修。她看完说：“我知道，我小时候就在那边绕路上学。”
“那我多余了。”
“你提醒的是今天的路况，不是我的童年。”
她回家时，母亲正在阳台收衣服。苏棠接过衣架，先看了看她的脸色，又问医生交代的复查时间。母亲说一切还好，只是家里人听说她进了校队，总觉得她每天都要在外面比赛。
“不是每天。”苏棠把衣服分开，“而且我能自己安排。”
母亲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说，最后自己把作业表贴满了整面墙。”
“那时候没有电子日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学校，也聊了晚饭。苏棠没有把半天假变成另一次工作汇报，她陪母亲去楼下买了菜，路过小时候常去的文具店，才发现店面已经换了主人。
下午回学校时，队友正按训练计划做恢复练习。大勇把计时器递给她，特意举高：“它今天运行正常，没被我碰坏。”
苏棠看了眼计时器：“你是说你今天没碰它？”
“我负责口头支持。”
她接过训练记录，认真检查了一遍。纸上没有缺项，连大勇负责的热身也按计划完成。林昼问她家里情况，她说：“都好。下次有需要我还会请假。”
老周点点头：“这就对了。”
出门前，母亲把一袋洗好的水果递给她，让她带回学校分给队友。苏棠本想拒绝，说队里有食堂，母亲却说这袋水果不是补给，只是家里买多了。她最后拿上袋子，提醒母亲按时复查。母亲说知道了，又问她比赛是不是快开始。
“还有一段准备时间。”苏棠回答。
“那你不用一直想着比赛。”
“我没一直想着。”
母亲指着她手机上的赛程提醒。苏棠看了一眼，把提醒关掉半天，答应陪她去附近走走。她们绕着小区散步，聊起邻居家的猫、楼下新开的早餐铺，也聊到苏棠小时候总把训练鞋放在门口，害父亲半夜差点踩上去。
回学校的路上，苏棠没有赶时间。队伍群里有人问下午的训练安排，她只回了已写好的计划，让队友按身体状态做恢复。她离开半天，训练照样推进，家里也没有发生需要她立刻解决的事。她忽然觉得，可靠不等于永远在场；把事情安排好，也包括允许自己暂时离开。
晚上回到学校，苏棠把家里带来的水果放在公共桌上。她没有急着回到队长位置，先坐下来和队友聊了会儿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