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当日赛程结束后，东江和山城两队约好一起吃饭。起因是许峥说要感谢顾远上次分享的报点记录，顾远说这次东江赢了，应该由他们请。两边说着说着，谁也不肯让对方先掏钱。
“我们是东道队。”许峥说，“按规矩我们请客。”
“赛场在山城，饭店是你们选的，当然得你们请。”顾远回答。
苏棠看着菜单：“我们能不能先点菜，再讨论谁付钱？”
“可以。”许峥说，“但如果我们先点了，肯定还是我们付。”
大勇把菜单翻到主食：“那我要先点饭，免得你们讨论太久，我在桌上饿出新的比赛项目。”
饭店里人不少，服务员帮两队拼了长桌。山城队员把赛中观察到的变化挑了几条公开内容交流，东江也说了自己为什么改交接顺序。双方都避开了各自尚未公开的训练计划，只谈比赛现场和手册允许讨论的部分。
许峥夹起一块豆腐：“今天你们从中间点绕开，我们原以为你们会直接传到终点。”
“我们看见你们守直线，所以换了顺序。”苏棠说。
“如果你们照旧路线来，我们就能拦一段。”
“但我们没照旧路线。”
“是啊。”许峥点头，“这就叫复盘有用。”
大勇夹了一筷子菜，发现那是一片辣椒。他把筷子悬在半空，神情像在重新审视赛场边界。
“怎么了？”陈墨问。
“这道菜的颜色和肉很像。”
“不一样吧。”
“赛前我没看菜单细则。”大勇把辣椒放回盘子边，“算了，我不申请重赛。”
桌上笑成一片。两边又开始讨论谁来结账。许峥悄悄拿出手机，顾远也同时站起来。苏棠刚想说轮流付款，韩教练和山城教练已经走到收银台旁。
“我们结过了。”韩教练说。
“两位教练怎么都付了？”许峥愣住。
“没有都付。”山城教练说，“我只付了茶水。韩教练付了正餐。”
韩教练补充：“茶水也是饭的一部分，回去各自把队里账目记清楚。”
“那我们下次再请。”许峥说。
“下次先把谁请客写进集合通知。”苏棠建议。
大勇点头：“最好在菜单前面写。这样我能先看见饭，再看见谁结账。”
饭后，队伍在路口道别。许峥把公开的下一场赛程转发到群里，提醒大家以赛事系统为准。林昼和顾远道谢后，随东江队回住宿点。
回房前，大勇确认了一遍：“今天我们到底是谁请的？”
“教练。”苏棠说。
“那下次我请教练。”
“你先把自己那份吃完。”顾远看向他手里的打包盒。
大勇低头：“这份我留着明天。”
“很好。”
“也算我提前请明天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两队在住宿点门口又碰见了。许峥拿着一张餐馆小票，发现上面写着昨天的包间号，便问顾远他们有没有落下东西。大勇听见“昨天的饭”几个字，以为又要讨论谁付账，赶紧从包里翻出记账本。
“别紧张，我只是来还你们落下的水杯。”许峥说。
顾远接过杯子，确认盖子还在。大勇松了口气：“我刚才已经准备好用早餐抵债了。”
“你还没吃早餐。”
“所以抵起来比较方便。”
苏棠提醒集合时间快到，两队在门口道别，各自上车。许峥把昨天交流的公开要点发进群里，顾远回复收到。两边教练也确认，后续赛程以赛事系统更新为准。车开出山城前，大勇回头看了一眼餐馆招牌：“下次我们一定要自己请成一次。”林昼说先看下次在哪儿。大勇回答：“我连小票都记住了，进步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