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队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林昼照常去食堂吃午饭。刚端着餐盘排到窗口，阿姨就认出了他：“比赛回来了？听说你们拿奖了，今天给你多加点肉。”
她的勺子已经往下落，林昼赶紧把餐盘往前挪了挪：“阿姨，多出来的按份算，我付钱。”
“就一点肉，算奖励。”
“那我更应该把钱付了。队里其他人也有份，不能只给我。”
后面排队的同学听见了，笑着说：“林昼，你这是把加餐也当比赛项目？”
“我只是来吃饭。”林昼说，“窗口的价格表写得很清楚。”
阿姨看了他一眼，把原本多舀的一勺收回去，按标准份量重新打菜：“行，今天按规矩来。等你们校队下一次拿奖，我给全队都加。”
“那要先问清楚是不是活动优惠。”苏棠从后面接上队伍，“不能让食堂因为我们改账。”
阿姨摆摆手：“我还没说要免单呢，你们倒先把规章制度给我背上了。”
大家端着饭找到一张空桌。大勇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多了一颗卤蛋。他盯着那颗蛋看了几秒，抬头问：“这是我的标准份量吗？”
“你昨天填过加餐申请。”陈墨提醒他，“训练日可多一份主食，卤蛋是你自己选的。”
“我以为申请的是饭。”大勇把蛋放好，“看来我对表格理解正确。”
林昼吃完后把餐盘送回回收处，顺手把多拿的纸巾放回盒子旁。阿姨喊住他：“你们回来以后还要训练吧？别光顾着比赛，按点吃饭。”
“今天休息。”他说，“明天恢复训练。”
“那今天就好好吃完。”
走出食堂时，一位低年级学生拿着手机追上来，想和林昼合影。他停下脚步，先问对方是不是赶着上课。学生说下一节还有十分钟。林昼便站到走廊边，让苏棠帮他们拍了一张，没有堵住窗口和通道。
“你现在算学校名人了。”大勇说。
“名人也要排队。”林昼回头看了眼食堂，“今天我排了七分钟。”
“这就是校队奖牌带来的待遇？”
“可能是红烧肉比较受欢迎。”
他们沿着教学楼往训练馆走。学校里有人知道他们赢了，也有人只关心午饭和下午的课。林昼觉得这样挺好：奖牌可以被看见，生活却仍然有清楚的价目表、排队线和上课铃。
吃到一半，食堂老师过来问他们这次比赛的情况。苏棠只简单说拿到阶段奖，接着补充学校按规定给全队安排了宣传栏位置。她特意说明没有个人免排队或额外加餐的安排，免得消息传出去后窗口不好处理。
“你们还挺会替食堂考虑。”老师笑道。
“食堂每天都很忙。”林昼说，“要是有人因为认识我们就插队，后面的人会不高兴。”
阿姨把窗口上的菜单翻到当日价格页，指给他们看：“大家都照这个来，谁也不欠谁。”
几名低年级学生路过时朝他们挥手，没再围上来。林昼吃完最后一口，把空餐盘放进回收架，顺手提醒同桌别把筷子留在桌上。奖牌带来的热闹很快散开，午休铃照常响起。
午饭后，林昼把比赛照片发到校队群里，大家挑了一张全队都在画面中的照片。苏棠提醒先问过每个人再发学校宣传栏，队员们逐一回复同意。有人建议配上“无敌归来”，林昼觉得太夸张，最后只写了“首站结束，继续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