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大巴驶出赛区时,韩教练先让大家把安全带系好。队员们在座位上安静了一阵,比赛结束后的兴奋慢慢散开,有人靠窗休息,有人检查手机里的照片。
苏棠站在过道前方,拿出记录板:“我们做个十分钟复盘,只说三件事:做得好的、需要改的、下一站要确认的。到点结束,不占休息时间。”
大勇立刻举手:“能不能先说需要改的?我想把盾牌卡门这事尽快归档。”
“可以,但要说清原因和改法,不准只给盾牌起外号。”苏棠说。
陈墨打开记录:“通道拥堵那次,临时色条贴错位置,顾远停下来核对是对的。下次遇到不一致的标记,先报裁判,不靠猜。”
顾远补充:“我报点的时候有一次只说‘西边’,大家看地图的方向不一样。以后用分区编号加入口名称。”
“我听成出口了。”大勇说,“建议以后把进和出都说全。”
苏棠把两条都写下来,又问守点的林昼有什么观察。他想了想:“我站在中点时,有两个人同时问下一步走哪边。我只回答了先看标牌,没把路线说得很快。这样比较慢,但没人走错。”
“这算做得好的。”韩教练从前排转过来,“现场不确定的时候,慢一点确认比抢时间重要。”
接着轮到改进项。队伍讨论了交接时编号复述太轻的问题,决定在下一次训练里练一轮标准报数;大勇的护盾增加携具检查,陈墨负责把新绑带尺寸记进装备表。每件事都有人负责,没把“大家注意”当成结论。
“下一站的场地通知还没出。”苏棠提醒,“等官方发地图和赛程,再讨论路线。现在先确认回校后的训练安排。”
韩教练说首站之后给队伍留半天休息,第二天只做轻量恢复,不安排加练。车里立刻响起几声赞同。林昼看了看手机,母亲发来消息问他们什么时候到,他回了预计时间。
复盘开始时,苏棠设了十分钟计时。讨论到最后一项,提示音正好响起。她合上记录板:“到点。剩下的写进训练计划,不在车上延长。”
大勇把抱枕往怀里一塞:“会议结束,我现在是休息委员。”
“你没有这个职务。”陈墨说。
“那我自愿承担。”
队员们笑了一阵,各自坐回去。大巴沿着高速向东江驶去,窗外的灯一盏盏掠过。林昼把奖牌照片设成收藏,又把手机收好,闭上眼睛。
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刚才列出的每个改进点都被记在板上,下一站的安排等通知,今天的十分钟复盘到此为止。
车开过收费站时,苏棠把记录板递给韩教练看。板上每项后面都留着负责人名字和完成时间,没有“以后再说”这种空话。韩教练补了一条:下一次训练开始前,由陈墨检查口令卡版本,大勇试走携具路线。
“这些安排记进群里,今晚不要再补开会。”苏棠说。
“我同意。”顾远把帽檐压低,“我现在最需要的训练,是闭眼休息。”
林昼打开群聊,把母亲问的到校时间发给全队。队员们各自回了消息,确认家长接送或自行回宿舍的安排。没有人继续讨论比赛细节。
车窗外的天色渐暗,韩教练把记录板收进文件袋。复盘的结论已经留下,剩下的由训练来解决。
大巴停靠服务区时,队员们分批下车活动。韩教练提醒大家按集合时间返回,苏棠把离车人数和归车人数各点了一遍。林昼买了瓶水,喝完后把瓶子放进回收桶。大勇看见了,郑重宣布防遗忘奖候选人已经完成第一项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