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日后的训练馆开放体验，有个新生连续两次没能完成软球投准任务。他叫周启，个子不高，握球时手指总是发紧。第三次投出，球擦过目标边缘，滚到了墙角。
旁边有人说：“要不换林昼学长来一次？他肯定一下就中。”
“今天是体验任务。”林昼把球捡回来，递给周启，“得你自己投。”
周启接过球，没说话。他把手指收得更紧，手背泛白。顾远在旁边提醒：“先把手放松，站稳再试。”
“我是不是太差了？”周启问。
“你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力道。”林昼说，“我第一次试的时候也没投中。”
“你也会失败？”
“会。我以前把球扔到围栏外，找了半天。”
大勇从器材区探出头：“那次球进了花坛，林昼差点把整排花盆都搬开。”
“后来老师说只找球，不用搬花坛。”林昼解释。
周围人笑了，周启肩膀松下来一点。顾远把目标距离调近一格，确认仍在活动规则范围内。周启重新站到标线后，照着提示做了两次空手动作，随后把软球轻轻抛出去。球碰到目标下沿，掉在地上。
他皱起眉，转身想走。林昼没有拉他，只问：“你想现在停，还是再试一次？”
周启沉默片刻：“再试一次。”
这回他把手指放松，视线先落在目标中心，再把球送出去。球碰中软垫，慢慢滚到旁边。没有计入正式分数，但裁判举起小牌，记录了一次有效命中。
周启先是愣住，接着笑了：“我中了！”
“你自己投中的。”林昼说。
“刚才那两次也算吗？”
“当然算。你知道怎么调整，是从那两次里找到的。”
活动结束后，周启在反馈卡上写下“下一次想投中三次”。他没有要求把距离继续缩短，也没说一定要赢过谁。顾远把卡片交给教练，建议下次体验仍保留不同难度，让新生能按自己的节奏尝试。
周启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目标：“我下周还来。”
“报名开放时按通知来。”苏棠提醒，“今天的体验名额已经结束。”
“我知道。”周启把反馈卡的副联收好，“我会先看清楚通知。”
林昼看着他把卡片放进书包，没有再追问。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测量时，仪器也没能给出答案。那时候大家没有因为一次读数就决定他是谁；现在这个新生也不必靠一次投球决定自己能不能继续练。
顾远在旁边把周启的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投球结果记在体验卡上，旁边只写动作变化，没有写“差”或“笨”。他说：“记录不是给你排名，是让你知道下一次可以从哪儿开始。”
周启低头看了看卡片，问：“如果下次又没中呢？”
“那就再看是站位、视线还是力道。”顾远说，“练习不是每次都要赢，能找到一个可调整的地方也算往前走。”
周启把卡片折好，放进书包夹层。他走到门口时脚步轻快了些，还回头和同组同学约好报名开放后一起参加。
林昼没有替他保证下周一定会更好，只说：“到时候照规则来，先热身，再试。”周启认真点头，像是把这句话也记进了自己的清单。
体验区收场时，周启主动留下帮忙把软球放回筐里。他没有抢着拿最多，只按标签把不同颜色分开。陈墨检查器材数量，确认无误后请他在志愿记录上签名。周启看见自己的名字写得端正，笑了一下，把笔还回原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