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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示意继续后,北岭队立刻加速。球从右侧传到中路,又迅速转向左边。观众席的惊呼还没落下,下一次交接已经发生。
大勇跟着球转头,差点把自己转成了场边的计分牌。
“看人,别看球。”顾远提醒,“他们每次换线前,左侧队员都会抬一下手。”
“我看见了。”大勇把头摆正,“刚才只是确认观众席有没有人晕。”
苏棠示意队形保持。北岭又做了一次相同的假转移,外围两名队员果然提前朝左侧移动。顾远没有追着球跑,而是看准举手队员的落点,提前一步堵住接应线。
北岭的传递被迫停顿。大勇按照手势补上空位,东江顺势拿下一个有效分。顾远落位时喘了两口气,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这次是你看出来的。”林昼说。
“训练记录没白写。”顾远说,“回去我要把这段画进本子,标题就叫《我终于没追错人》。”
暂停时,老周夸了他一句,随后提醒全队不要因为一次成功就忘记轮换。顾远把本子收好,表示这次会记在脑子里,不占用战术板。
比赛恢复后,北岭换了新的转移线路。东江仍按职责补位,林昼守住中轴,没有被对手速度带着走。最后一轮结束,裁判核对分数,东江凭稳定的团队配合拿下比赛。
北岭队长主动伸手:“你们读信号读得很快。”
顾远握手时认真回答:“你们跑得也快。就是我们今天没跟着跑。”
大勇补充:“我跟了两步,已经证明我能跑。”
队伍收拾器材准备离场时,工作人员通知有一处边线记录需要复核。苏棠让大家先到休息区等候,谁也不要围到记录台旁。
回到休息区后,裁判组说明复核只针对录像和边线标记,不涉及双方已经确认的其他分数。北岭队也派代表到场,顾远把自己的观察记录交给苏棠,没有走到记录台前打断流程。
等待期间,大勇把刚才那段拦截比划了一遍。他每次转身都慢半拍,最后自己停在原地:“我发现光靠转头确实看不清,得听顾远喊位置。”
顾远说,关键不是预测每一次传球,而是发现对手反复使用的提示。苏棠补充,比赛中观察到的信息要及时共享,不能只记在一个人的本子里。林昼点头:“你刚才喊出来,大家才接得上。”
裁判复核后确认原判有效,边线位置没有偏移,比赛结果不变。双方队员按流程签字离开。北岭队长说这次回去也会练新的信号,但不会把变化藏到不公平的地方。
顾远把录像时间点标在队伍日志上。大勇看着那一行数字,认真说:“这就是我们今天跑得没那么累的原因。”
顾远把号码布重新别好,低头看了一眼,针脚歪得像刚学会写字。他说:“这次至少不会跑着跑着把号码跑丢了。”陈墨把备用别针递过去:“你只要别把自己别在旗杆上就行。”
集合哨响起,观众席的声音重新涌来。林昼走到队伍后面,没替顾远安排每一步,只提醒他记住自己刚才找到的节奏。顾远点头,眼神落在前方那条看似空旷的路线。他知道真正的难处不是跑得多快,而是在所有人都催他冲的时候,仍然看清哪一步不能抢。
发令灯亮起,几支队伍同时出发。顾远没有立刻追最前面的影子,而是先贴着外侧观察。对手果然在第一个转弯后故意放出空档,想把人引向窄道。他稳住呼吸,抬手示意队友跟住外线。裁判旗还没落下,东江队已经避开了那条拥挤路线。
“跑得快不等于跑得对。”林昼看着场上,轻轻说了一句。旁边陈墨听见了,立刻把这句话记进战术本,标题写成《如何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基本判断》。苏棠瞥见标题:“你这本子快比比赛规则厚了。”陈墨认真回答:“所以我准备加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