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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昼照约定去看老周。老师前阵子做了复查,恢复情况稳定,医生建议继续循序渐进地活动,不要因为感觉好些就突然加量。
老周在楼下等他,穿着轻便的运动外套,手里拿着一根普通手杖。林昼没抢着扶,只问:“今天走多远?”
“医生说按身体感觉来,先绕小区半圈。”
“那我们就半圈。”
老周看了眼他:“你现在倒挺会听医嘱。”
“因为这回不是我写计划。”
两人沿着小区步道慢慢走。老周的步子比之前稳,但遇到路面接缝仍会放慢。林昼走在他侧后方,留出空间,没有伸手拉扯。走到长椅旁,老周停下来休息,活动了下脚踝。
“你以前总觉得我应该早点回来训练。”林昼说。
“我以前也觉得自己能忍过去。”老周看着步道边的树,“后来才知道,硬撑不等于恢复。该检查就检查,该休息就休息。”
林昼点头:“你现在的安排是医生定的?”
“医生给范围,我自己记下来。哪天不舒服,就减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康复计划,没有神秘药方,也没有突然痊愈。上面写着每天活动的时长、复查日期和注意事项,字迹有几处被汗水晕开。
林昼没有去问旧伤能不能彻底消失,只问最近最难受的动作是什么。老周说下台阶仍然有些紧,医生让他扶栏杆,不要赶时间。
两人继续往前。一个孩子骑着小滑板车从拐角出来,家长及时喊住他。林昼侧身避开,老周则停住等孩子过去,没有为了显得轻松加快脚步。
绕到半圈的标记处,老周坐下来喝水。
“刚好。”他说。
“还要继续吗?”
“今天到这儿。”
林昼把他送回楼下,确认门口台阶没有杂物。老周说不用送上去,他便停在电梯前,没有像护送伤员一样一路跟进家门。
临别时,老周问:“队里训练怎么样?”
“按计划走。课程也排进去了。”
“你们别把两个月变成两个月不睡觉。”
“我们给休息日也排了颜色。”
老周笑了一声,嗓子已经恢复。他说周一会回学校看一次训练,但不亲自下场示范,让队员先按计划做。
林昼出小区时,收到苏棠发来的消息:周末体验训练有人报名,需要安排队员轮值。
他回了一句:“我可以帮忙讲安全事项。”
苏棠马上回复:“好,时间按学校登记的安排,不加临时项目。”
林昼看着手机,想起老周那张康复计划。能走多远、什么时候停下来,都写得清清楚楚。
小区里有位邻居认出老周,问他是不是准备回学校带队。老周说明只是按医嘱散步,暂时不恢复高强度训练。邻居没有追问细节,只提醒楼下新修的地砖有一处略高。林昼把位置记下来,回头告诉物业值班人员。
“慢一点走,反而能看到以前没留意的地方。”老周说。
林昼陪他在楼下坐了几分钟,等呼吸平稳后才告辞。今天的半圈按计划完成,没有额外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