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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转到一半,林昼又折回洗衣房。
他不是担心机器坏了,而是刚想起护腕和队服被他分开装进两个网袋,护腕的洗涤标签上写着不能高温烘干。他站在门口确认机器运行正常,又看了看旁边的烘干机,决定等结束后按标签晾晒。
大勇已经在洗衣房等着,手机里存着昨晚拍的面板照片。他把照片放大,按顺序念:“标准程序、常温、脱水——这几项我都记住了。”
“你上次把训练服和毛巾一起洗,颜色都混了。”顾远说。
“所以我现在认真学习。”大勇指了指屏幕,“这一回我不会再犯。”
旁边的洗衣机发出提示音。大勇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那袋衣服还没启动。他把网袋放进机器,选完程序,正准备按确认,苏棠从门口进来提醒:“你的那袋有护腕吗?”
“有。”
“护腕不能和队服一起高温洗。”
大勇立刻停手。他拉开网袋翻了一遍,果然摸出两只护腕。几个人重新分拣衣物,队服放一袋,护腕单独用冷水轻柔程序,毛巾则另装一袋。
“差点又出错。”大勇把护腕拿出来,长舒一口气,“看来冠军不是不会犯错,是有人提醒之后能及时停下来。”
“这句话倒能写进复盘。”苏棠说。
“我不想复盘洗衣服。”
“那你可以复盘护具。”陈墨从储物柜取出自己的训练护具,正准备检查绑带磨损情况。他示范了如何查看接口和缝线,确认没有裂口后才收回袋子。
林昼也拿出自己的护腕。之前他总觉得只要东西没坏就不用管,陈墨让他按固定顺序检查:先看表面,再摸接缝,最后试扣带。林昼照做,发现一处扣带已经松了。
“这个还能用,但需要换扣带。”陈墨说,“别等训练时才发现。”
林昼把情况记下来,没有用力量把它直接扯紧。陈墨从工具箱里找出合适的替换件,约好午后一起处理。
洗衣机停止后,大家把衣服拿出来。队服没有褪色,护腕也没有变形。林昼把衣服挂到通风处,标签朝外,方便确认哪件是谁的。大勇看着一排衣架,发现自己的队服挂在最边上,赶紧往中间挪了挪。
“挂哪里都一样。”顾远说。
“中间比较像主力。”
“你的号码在衣服上。”
“我只是想让它晾得更均匀。”
苏棠把剩下的衣物收进柜子,提醒大家护具晾干后再放回去。队伍的奖杯和纪念牌已经在展示柜里登记入册,外借需要填写手续;没有人把它们随手摆在训练场当摆件。
午后,林昼和陈墨更换了扣带。操作并不复杂,陈墨仍让他自己试着完成,再一起检查固定效果。林昼扣好护腕,活动手腕确认不磨皮肤,才把旧扣带放进回收盒。
训练开始时,老周的嗓子已经恢复了些。他没有安排高强度对抗,只带队员做轻量恢复和基础动作。大勇认真按节奏完成,休息时也不再把椅子拖到场地正中。
“今天进步很大。”老周说。
大勇看了看教练:“是我没碰椅子?”
“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休息。”
训练结束,大家把器材放回架上,逐项核对后才离开。林昼最后检查了一遍训练区,确认地面没有遗留护具和水瓶。冠军奖杯安静地留在展示柜里,队服在走廊尽头慢慢晾干,第二天仍然要按时上课、训练和做自己的事。
回宿舍前,林昼收到苏棠发来的下一阶段通知:全国赛资格已确认,具体报到时间和赛程等待正式公告。队伍不需要立刻出发,只要保持训练,按通知准备材料。
大勇在群里发了个举手表情:“我申请下一次比赛的行李少一点。”
陈墨回复:“奖杯不会带去比赛。”
“那可以少一箱。”
林昼看着群消息,回道:“先把护腕洗对。”
大勇很快回了一个敬礼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已完成,标签留档。”
宿舍里响起一片笑声。窗外天色渐暗,学校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全国赛还没开始,新的训练计划也还没排满,但大家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等通知,继续练,把该洗的衣服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