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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父亲把手机递给林昼,屏幕上是全国赛的上一年度比赛回放。他最近开始看校队比赛,学会了辨认场地标记,却还不太熟悉分项计分。
“这个队员为什么拿了分,屏幕上反而少一分?”父亲问。
林昼看了两秒,发现他把当前回合的得分和累计罚分看成了一列。
“这里是罚分,不是得分。”
“那刚才他做得好,怎么还有罚分?”
“因为他过线太早,进攻得分和犯规记录是两项。”
父亲点开回放,倒回去看标记。母亲端着水果过来,听见他们讨论,以为父亲又在担心林昼比赛受伤,问他是不是准备劝儿子退出。
父亲愣了一下:“我在问规则。”
“我以为你问他为什么还要去。”
林昼赶紧把两人的话接住:“爸是在学计分,妈担心的是比赛强度。我们分别说清楚就好。”
母亲坐下来,问下一次比赛会不会有危险。林昼没有只说“没事”,而是解释正式比赛有边界、裁判和医疗保障,训练计划也会按通知安排。他还说明如果赛制或健康要求有变化,队伍会重新评估,不会为了名次硬上。
父亲在旁边翻比赛规程:“这条写着替补登记要在报到前完成。你们材料交了吗?”
“全国赛的最终名单还没要求提交。”林昼说,“等补充通知。”
“那就等通知,不提前填旧表。”父亲把手机放下,“规则里写的期限要看清楚。”
母亲听完后点点头。她不是反对他比赛,只想知道准备是否妥当。林昼把学校现有的通知给他们看,父亲又核对了一遍日期和报名状态,没有发现问题。
父亲开始习惯在晚饭后看一段比赛回放。第一天他把“暂停”当成“比赛结束”,第二天又把替补席上的大勇认成裁判。大勇本人在队群里听说后,发来一条语音:“叔叔,裁判没有我这么高,也不会一直看饭点。”
父亲回他:“我还没看到你的号码。”
“下次我穿亮一点。”
林昼提醒:“比赛服按规定颜色,不能自己改。”
大勇立刻撤回“亮一点”的想法。
晚上,父亲把电视音量调低,问林昼决胜场最难的是哪一段。林昼讲了对手改变进攻路线时,队伍如何确认口令和站位。父亲听得认真,最后问:“你当时是不是很有把握?”
“没有百分之百把握,只能按看到的情况处理。”
父亲点头:“这样比只说自己厉害有用。”
母亲把水果盘推到两人中间:“你们现在看比赛终于不是只讨论谁赢。”
父亲说:“我开始看懂了。”
林昼看了眼回放进度,发现父亲把刚才那场又倒回开头。
“爸,你准备再看一遍?”
“这次我盯罚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罚”,然后郑重地在旁边补上两个字:不是得分。
父亲把笔记纸贴到电视旁边,纸上只有三条:先看项目、再看处罚、最后看总分。他说下次想试着自己读一次计分板。林昼告诉他,等正式赛程公布后,学校也会发观赛说明,别从短视频里猜规则。
母亲听完,问是否需要给队里准备什么。林昼说学校统一安排,家里不用另外买装备。
一家人把回放关掉,转去讨论明早谁买菜,比赛话题自然落回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