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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学金到账那天,林昼正在整理训练用品。手机弹出通知,他看了一眼金额和发放说明,又打开学校的正式信息核对了一遍,确认是本学年的奖学金。
母亲从厨房探头:“怎么了?”
“奖学金到了。”
父亲把手里的报纸放下:“按学校通知核对过了吗?”
“核对过,金额和名单都对。”
林昼把信息给父母看。母亲没有让他马上拿去买东西,只问他准备怎么安排。林昼拿出记账本,先写下学费和日常支出的预留,再把一部分留作自己能支配的费用。
父亲看完说:“留得比上次清楚。”
“上次我把自己那份写得太少。”
母亲指了指他床头:“那你这次打算买什么?”
林昼低头看了看枕头。用了多年的旧枕头已经塌了一边,每次翻身都要重新拍松。他之前一直觉得还能用,直到这周早上连续两次发现自己睡在枕头边缘。
“换个枕头。”他说。
大勇如果听见,大概会问是不是冠军专用款。林昼想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周末他和母亲去店里试了几个普通款。店员问他睡姿和软硬偏好,他没有说自己能把任何枕头压平,只老实说习惯侧睡,想要支撑稳一些。母亲提醒他先比较材质和尺寸,不要只看包装上的宣传词。
最后选中的枕头不贵,尺寸和床铺合适,说明上也写明了清洁方法。林昼把旧枕头带回家,没有丢掉,而是拆下还能用的旧枕套洗净,备用给家里临时留宿的人。
“买东西也得做清单。”父亲说。
“我有预留预算。”林昼把收据放进记账本,“没超。”
母亲问剩下的钱还要不要给家里添东西。林昼看了看厨房里仍能正常工作的电饭锅和风扇,觉得不用为了花钱而买东西。他把剩余部分留在账户里,准备开学后按实际需要再决定。
晚上试睡新枕头,他调整了两次位置,很快睡着。第二天醒来,枕头仍然在原位,没有被他不知不觉压到床边。
他给父母发消息:“枕头通过测试。”
父亲回复:“测试方法是什么?”
林昼回:“睡了一觉。”
母亲发来一串笑脸,又问他是不是要把旧枕头也写进奖学金总结。
林昼说不至于,只把收支表整理好,连同学校要求的材料一起归档。奖学金帮助他解决了具体开支,也让他学会把自己的需要列进计划。
午后,队伍群里大勇发来照片:一张崭新的训练枕头,包装上印着“运动恢复”。
“你买了?”林昼问。
“没有,我在商店看到的。你换枕头了吗?”
“换了普通款。”
“那我也去试试。要是能缓解颈椎……”
顾远问:“你有颈椎问题吗?”
大勇回:“没有,我只是先看看。”
苏棠发来一句:“不需要的东西先别买。”
大勇撤回了购物车截图。
林昼把奖学金分配记在账本第一页:必要开支、个人留存、可调整部分。父母没有替他决定比例,只提醒他保存学校发放通知和购买凭据。
新枕头的收据被夹进文件袋,旧枕头的枕套洗净后叠好。母亲说,东西能继续用就别急着扔,换新的也不需要找个宏大理由。
林昼把账本合上,确认余额与记录相符,便去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