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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林昼接到以前同学的消息，说小区篮球场空出半场，问他要不要来打两局。
“按普通强度。”他回道，“别临时改成校队选拔。”
对面很快回复：“你想多了，我们连球都不一定投得准。”
篮球场边的篮网有一处松了，物业师傅正拿工具检查。几个人没有急着开始，等他确认支架稳固后才进场。老同学何小川把球递给林昼：“你先投一个，看看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准。”
林昼接球，站在罚球线外，按普通力道投出去。球碰到篮筐前沿，弹了回来。
何小川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今天手感一般。”
“你以前也这么说，然后下一球就进了。”
“那你把球给我。”
第二球进了。大家笑起来，没谁计分，也没人录视频。几个人分成两队，约定先到五分，防守不能推人，投篮时留出安全距离。
何小川打得最积极，连续冲了两次篮都没进，第三次被自己鞋带绊了一下。林昼伸手扶住他，没顺势把人拎起来。
“慢点，鞋带松了。”
何小川坐在边上系鞋带：“我要是刚才进了，那就是精彩动作。”
“现在也挺精彩。”
“你别安慰我。”
“我没有。”
大家继续打。林昼没有每球都抢，也不把每次防守变成展示。他传球给队友，空位就投，跑累了便退到场边喝水。何小川投进一个擦板球，举起手庆祝，庆祝时间比进球时间长得多。
“我刚才是不是可以叫绝杀？”他问。
“现在是二比二。”
“那叫阶段性绝杀。”
“这个词不在规则里。”
“今天没有裁判，规则我说了算。”
“你刚才还说不一定投得准。”
“我现在有信心了。”
最后一球由苏棠的表弟投进，队伍没有因此排出胜利队形，只一起去便利店买水。几个人在店外聊天，聊到毕业后的打算，也聊最近学校的比赛。林昼提了全国赛资格已经确认，但具体赛程还没出来。
“到时候我们去看。”何小川说。
“先看有没有公开观赛安排。”林昼提醒，“别跑错地方。”
何小川说自己会查清楚，还保证不会带横幅去挂反。
天色暗下来，大家把球交还给物业登记。林昼洗了手，确认手腕没有不适，才和同学告别。
回家路上，他父亲发来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训练。
林昼拍了张篮球场边的空篮筐回去：“算活动，不算训练。”
父亲回了个大拇指，又问晚饭想吃什么。
林昼想了想，答：“普通的，别按比赛营养餐做。”
何小川临走前把球交回登记处，还问林昼下次是否继续来。林昼说，只要时间合适就来，比赛训练以外也想有点普通活动。何小川点头，说下次可以凑够四个人打半场，不用非分出胜负。
回到家后，林昼换下运动鞋，检查鞋底没有磨损，再把球场的预约时间发进同学群。没人要求他下次一定赢球。
他觉得这样挺好：球投进了就庆祝，没进也还能接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