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决胜场的对手叫北辰一中,几项积分都排在前列,主力队员配合默契。对阵表公布后,休息区安静了一瞬。大勇先看了看对方名单,又看了看东江队的记录本。
“他们很强。”他说。
“嗯。”林昼应了一声。
“那我们吃完饭再研究,还是现在研究?”
老周把赛事简报放在桌上:“现在先看规则和出场顺序,战术等录像核对完再定。别只看名次。”
赵闻打开赛事提供的公开回放,苏棠记录北辰队最近几场的阵型变化,顾远核对个人项目安排。陈墨则确认场地和器材要求。几个人分工清楚,没有把所有资料都推到林昼面前。
林昼看完对方的进攻片段,说:“他们中路很强,但边线交接不是每次都快。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不需要为了显得厉害,主动跟他们拼速度。”
苏棠把这句话记下:“先观察开局。如果他们压中路,顾远和陈墨守交接点;如果他们分边,再调整。”
大勇举起手:“我负责什么?”
“守好你的位置,听口令。”
“明白。那我今天不负责椅子。”
“椅子也没报名。”
第二天,决胜场按时开始。北辰队的队员身形高大,开场便以整齐的队形压向中线。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加油声,大勇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不去碰身后的椅子。
裁判发出信号。北辰队先手推进,林昼站在中路没有后退,也没有迎面撞上去。他向左错开半步,封住最直接的路线,让对方不得不从侧面绕行。顾远及时接住边线传递,陈墨把另一侧空位补上,苏棠的口令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
北辰队第一次强攻没能得分。对方主将马上改变方向,带着两名队员压向右侧。林昼看见他们的交接位置稍有重叠,便提醒:“等他们自己分开。”
队友没有抢着出手。等对方主将跨过标记线,林昼才前进一步,稳稳挡住其去路。那人连续变向,几次尝试都被压回边缘,最终只能把球交给后方队友。
“稳住中路!”苏棠喊道。
东江队没有急着追分,先把阵型重新合拢。顾远抓住一次空档完成有效进攻,计分屏亮起。北辰队试图快速反击,林昼却站在原地,把他们最常用的直线突破路线完全封住。对方不得不重新组织,节奏因此慢了下来。
大勇握紧拳头,嘴里小声念着:“不要乱,不追,不抢,先看队形。”
赵闻问:“你在给谁复述?”
“给我自己复述。我怕我先激动。”
比赛进行了半场,北辰队仍没能突破东江的防守。林昼没有每次都去抢球,而是把力量用在最关键的位置:该拦时拦,该让队友处理时就留出空间。顾远和陈墨各自完成一次有效配合,比分逐渐拉开。
暂停时,北辰队教练重新布置战术。老周只提醒东江队:“按看到的情况调整,比分领先也不能漏掉基本确认。”
苏棠把对方的变化点列了两条,没有翻出新的复杂方案。她让队员记住交接信号,尤其注意后排突然前压的那名选手。林昼问:“还需要我改变位置吗?”
“暂时不需要。你继续守住中线,看到后排前压再提醒。”
“好。”
下半场开始,北辰队果然让后排选手提前移动。他们想借此制造人数优势,林昼没有被正面的突破吸引,先提醒队友收紧边线,再把对方带球路线压向预留的空区。顾远从侧面截断传球,陈墨护住目标点,苏棠确认无人越界后示意继续。
北辰队主将最后一次尝试正面突破。林昼迎了上去,没有硬碰,而是在接触前改变站位,把对方的力量引向侧边。对方脚步一顿,进攻被迫停下。裁判确认动作合规,比赛继续。
东江队抓住机会完成最后一次得分。终场哨响,裁判宣布排名决胜场结果:东江队获胜,取得本次资格赛第一名。
没有拖到最后一秒的反转,也没有谁突然超常发挥。队员们只是把准备过的事情一项项做对,稳稳拿下了这场比赛。
大勇从替补席站起来,先把椅子推回原处,再走到场边和队友击掌:“椅子安全,比赛也安全。”
北辰队员过来握手。他们的主将说:“你们的中路站位太稳了。”
林昼说:“你们后排前压很快,我们最后才适应。”
“下次正赛再比。”
“好。”
工作人员递来成绩确认表。苏棠核对团队分项,赵闻确认个人成绩,陈墨检查奖项和器材领取项目。老周签字前,又把每个队员的名字和名次逐项读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队伍才去领奖。奖杯比想象中大,大勇试着抱了一下,发现它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别摔了。”顾远说。
“我看不见路。”
“那就让陈墨拿。”
陈墨把奖杯交给工作人员:“领奖合影结束再搬,先由主办方保管。”
林昼点头:“专业。”
大勇望着奖杯:“所以第一名的奖品还不能马上带走?”
老周说:“等颁奖和登记结束,工作人员会安排。”
“那我先确认饭点。”
“你刚拿了冠军,就不能先说点别的吗?”
大勇想了想:“那我先说,大家都打得很好。说完了,现在能确认饭点了吗?”
全队笑起来。颁奖流程即将开始,摄影人员请队员按名单站位。大勇刚站到最边上,便发现奖杯和合影队形之间还空着一格。
“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工作人员低头核对名单,脸色微微一变:“等一下,获奖名单上的队员人数和现场登记表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