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其他队员回休息区补水,陈墨却拿着器材清单去了设备区。东江队这几场比赛没有出现护具松脱、计分器误差或器材故障,负责保障的陈墨反而比上场时更忙。
“我去帮他。”林昼说。
老周看了看时间:“先让他按流程核对。你们把自己的装备收好,十分钟后一起过去。”
陈墨在设备区和工作人员逐项核对编号。场馆提供的训练护具分批入库,东江队自带的护具则要登记后带走。一只备用护腕上的标签被汗水浸湿,编号看不太清楚。
“这只是谁的?”工作人员问。
陈墨没有凭颜色猜。他先查看领取记录,又请队员把各自装备袋拿来对照。护腕尺寸接近顾远的,但顾远的装备早已封袋,袋上封签完整。
“先放待确认区。”陈墨说,“编号核对好再签。”
工作人员把护腕放到单独的盒子里:“今天你们的设备记录很全,查起来快。”
“是大家一起记的。”陈墨回答。他把登记表递过去,指出本队归还的器材数量与领取单一致,还附上了磨损情况。工作人员签字后,陈墨才把复印联收进文件夹。
队员们陆续来到设备区。大勇抱着自己的护盾,边走边说:“我把它擦过了,边角没有裂。”
陈墨接过来看了一遍:“擦干净就好,别自己拆扣件。需要维修要交给保障人员。”
“我知道。我现在连椅子都不敢随便拆。”
“椅子也不归你拆。”
苏棠将比赛记录交给陈墨:“这几轮设备没有异常,计分屏数据和裁判记录也一致。”
“谢谢。”陈墨在清单上勾掉最后一项。做完核对,他习惯性地翻到下一页,检查明天的备用器材安排。
林昼把文件夹按住:“今天的清单结束了。”
陈墨停了一下:“还有备用带。”
“那是明天的事。”
“我只是先确认——”
“老周说十分钟后一起回休息区。”林昼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你已经忙了二十分钟。”
大勇立刻搬来一把折叠椅:“请陈墨同志坐下。”
“你从哪儿搬来的?”
“休息区那边,工作人员说可以用。”大勇指着椅背上的场馆编号,“登记过的,不是我私自征用。”
陈墨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清单:“我坐一会儿,文件夹你拿着。”
大勇把文件夹递给苏棠:“我怕拿错顺序。”
“你刚才不是说姓名、颜色、位置三重核对?”顾远问。
“那是水壶,不是文件夹。”
陈墨终于坐下。他刚把背靠上椅背,场馆工作人员便拿着那只编号模糊的护腕回来:“标签处理好了,是公共训练组的备用件,不属于东江队。清单也已更正。”
陈墨立刻想站起来,林昼伸手拦住:“人家只是来告诉你结果,不需要你冲过去确认。”
工作人员笑道:“我已经核对过两遍。你们可以放心休息。”
陈墨看了看登记联,确认更正签名齐全,才把文件夹合上。他这次没有立刻起身,只把肩膀放松下来。
“坐着也能核对。”大勇说,“这是我刚刚发现的。”
“你先别把它记进后勤手册。”陈墨说。
老周走进设备区,看见陈墨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点头:“很好,保障工作做完了,保障人员也该休息。”
“我只是坐一下。”陈墨说。
“坐十分钟。”
大勇举手:“我可以负责计时。”
苏棠把计时器收起来:“不用额外增加一项工作。”
十分钟里,队员们把装备袋按姓名排好,检查封口和标签;顾远把自己的比赛成绩单夹进记录册,赵闻整理复盘数据。陈墨没再伸手帮忙,只坐在椅子上回答他们的问题。
“护腕标签别压在湿毛巾下面。”他提醒大勇。
大勇抬手看了看:“我这次没压。”
“那就保持这样。”
休息时间结束,陈墨主动站起来,把椅子折好交还给工作人员。他收起清单,最后看了一眼设备区,确保队伍没有遗落物品。工作人员把保障记录归档,确认本日器材检查全部完成。
回休息区的路上,大勇问:“你坐了十分钟,感觉怎么样?”
陈墨想了想:“椅子挺稳。”
“我就说它有后勤价值。”
“但它没有参与比赛。”
“没有上场,也不代表没有贡献。”
大家笑着往前走。老周刚收到下一场的对阵通知,队员们围过来查看。排名决胜场的对手已经确定,是目前资格赛积分最高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