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计分赛开始前,各队要在检录区确认出场名单、场地边界和换人顺序。苏棠把东江队的安排表展开,第一套方案写在正面,备用方案单独装在透明夹页里。
大勇瞄了一眼:“你准备了两套?”
“三套。”苏棠说,“但不是每套都要用。”
“那我能不能准备三份午饭?”
“你准备一份就够了。”
队伍走到场边时,裁判正在检查边界标识。对手的两名选手临时交换了位置,和赛前公布的阵型不一样。赵闻立刻把变化记下来,顾远也低声提醒:“左边原来是速度位,现在换成了防守位。”
苏棠没有马上翻备用方案。她看了几秒,先确认对方只是调整了出场顺序,还是连整个战术也变了。她让队员按原计划站好,只把最靠边的接应位置向中间收了一步。
“这是要用第二套吗?”大勇问。
“不是。只是把空位缩小。”
“那第一套还在?”
“还在。”
林昼听见了,站到她标记的位置:“先按原计划观察,对吧?”
苏棠点头:“对手换人不等于他们换打法。等第一轮确认再说。”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东江队没有抢先冲入对方区域,而是先把边线和中路的距离守住。对手的速度位从左侧起步,却没有按照预想中的路线直插,而是沿外圈绕行,试探东江队的反应。
顾远看向苏棠,等她发出手势。苏棠没有急着下指令,只观察对方第二名队员的移动。那人慢了一拍,落在速度位后方半步,显然准备接应而非直接突进。
“中间收,右边不追。”苏棠低声说。
东江队按口令移动。林昼守住中路,不去追对方的第一名选手;陈墨和顾远分别卡住交接点,苏棠负责提醒队友保持间距。对方绕了一圈没有找到空档,只能把第一轮进攻转向边角。
大勇在替补席上用手指比划:“他们在外面绕了半圈,像在找停车位。”
老周看着场上:“别给他们让位。”
“我没有,我是在看停车线。”
第一轮结束,双方各得一分。苏棠回到记录板旁,核对裁判的分数记录,确认场地上没有漏记的触碰。对手果然没有全盘改战术,只是交换了速度位和防守位,原有配合仍在。
“现在要换方案吗?”顾远问。
“不用。”苏棠在第一套方案边上加了一条备注,“他们的速度位会先绕边,接应位迟半步。我们只要把交接点守住。”
林昼说:“你赛前准备的第二套是应付双向冲击的。”
“现在没看到双向冲击。”
“那就不需要。”
大勇听见后小声问:“备用方案今天是不是白来了?”
“它的作用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有办法,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一定要用。”苏棠说。
第二轮开始,对手尝试加快节奏。速度位两次变向,接应位也提前向前移动。苏棠看见对方的肩线朝内,立刻提醒林昼:“中间准备压缩。”
林昼向前一步,没追着对手跑,只堵住最直接的路线。对方改向边角,正好遇到陈墨的防守。顾远没有冒进抢分,而是守住后侧交接区,等苏棠确认空档后才移动。
一轮交锋结束,东江队把对方逼回边线,拿到有效分。计分屏跳动时,大勇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记录本举起来。看清上面写的是自己要记的水壶数量,他又放了下来。
“差点把后勤数据庆祝成比赛分数。”
“记得还挺清楚。”赵闻说。
最后一轮,对手果然试了一次双向夹击。苏棠没翻夹页里的第二套方案,而是按现场位置临时调整了两个人的交接顺序。她先让顾远守后,再让陈墨前压;等对手真正分成两路,林昼才在中线截住最关键的传球。
整个变化只有几秒。东江队抓住空档,完成最后一次有效得分。比赛结束,裁判确认结果,东江队以稳定的团队配合拿下本轮。
对方队长走来握手:“你们没被换位影响。”
苏棠说:“你们调整得很快,第二轮之后我们才确认你们真的要做双向夹击。”
“那你们为什么没换整套方案?”
“现有安排够用,只改需要改的地方。”
对方点点头:“清楚。下次我们会再试试别的。”
苏棠收起记录板,把备用方案夹回文件袋。大勇看了看那页一笔未动的方案:“它今天没出场。”
“它已经完成工作了。”
“什么工作?”
“让我知道真需要时该怎么做。”
大勇想了想,认真点头:“那像我们替补席的椅子。没上场,也一直在。”
陈墨看着他:“你现在能不能让这个比喻休息一天?”
“可以。明天再说。”
苏棠把本轮记录交给赵闻,提醒他标明对手换位的时间点。赛事工作人员随后通知,各队保障人员前往设备区核对器材和场地。陈墨看了一眼手里的清单,发现有一项编号需要现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