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学校门口挂起了欢迎校队凯旋的横幅。字写得很大，红底金字，远远就能看见。唯一的问题是，横幅从里往外挂反了，校门外的人读过去还算顺畅，校门内的人看上去却像一行镜像字。
林昼从宿舍出来时，正碰上保安师傅仰头看横幅。
“昨晚风大，绳子松了。”师傅说，“我打算等后勤老师来了再调整。”
“要不要先把两边绳扣松一点？”林昼问。
“别急，梯子还没拿来。”师傅指了指墙边，“不能踩护栏。”
林昼点头，没有直接伸手去够。虽然他能把横幅轻松翻正，但绳子连接处离电线很近，周围又有人来往，还是按学校的办法处理更合适。
他先站到通道边提醒路过的学生绕开，等后勤老师推着梯子过来。老师检查了固定点，确认电线距离和支架都没问题，才让两名工作人员上梯调整。
“左边再松一点。”下面的人说。
“我这边已经松了。”梯子上的人回答。
“你松的是右边。”
两人隔着横幅沟通了半天，最后发现他们站的位置正好相反，左右一直没统一。
林昼指了指校门口：“咱们先约定按从操场看过去的方向说左和右。”
几个人终于把方向统一。绳子松开后，横幅顺利翻了一面，字正过来，欢迎词也恢复正常。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下总算像迎接冠军了。”
大勇从食堂方向走来，手里端着早餐。他仰头看了看横幅，认真念道：“热烈欢迎东江校队——”
他停住了。
“怎么？”顾远问。
“我还以为后面要接‘请按顺序领取队服’。”
“队服昨晚已经放洗衣房了。”苏棠说。
大勇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馒头：“那我今天先按顺序吃早餐。”
来往的学生陆续发现横幅已经挂正，有人停下来拍照，也有人跑来问比赛情况。林昼没有被围住太久，苏棠把学校安排的简短欢迎仪式时间告诉大家：中午课间十分钟，队员自愿参加，结束后各自照常上课和训练。
没人要求他们站在操场上接受全校长时间欢呼。欢迎仪式很短，校领导先祝贺队伍取得资格赛第一，再请队员分享一句比赛感受。轮到林昼时，他把话筒递给身边的大勇。
大勇愣了一下：“怎么是我？”
“你最会总结。”林昼说。
“我平时只总结饭点。”
“那就总结防守。”
大勇拿着话筒，想了片刻，说自己这次多守住了三秒，还要继续训练。他又感谢队友提醒自己不要急着往前冲，最后补了一句：“还有，横幅挂反了也能调整，比赛里站错位置也一样，先看清楚再动。”
台下有人笑，也有人鼓掌。苏棠接过话筒，说这场比赛最有用的是队伍按分工完成了准备，未来还要继续训练和学习。陈墨、顾远和赵闻也各自说了简短几句，没有把成绩说成终点。
仪式按时结束。学生们回教室，队员们也各自去上课。林昼走到教学楼门口，发现值日生正在收起横幅的备用绳子。他顺手帮忙把梯子推回工具间，确认门锁好才离开。
下午训练结束后，他到洗衣房取回队服。机器旁贴着分类说明：深色、浅色、护具单独清洗。陈墨提醒大家不要把护具塞进烘干机，苏棠则把各自的衣物装进网袋。
大勇看着洗衣标签：“我只记得冠军队服要洗，不记得还有这么多规矩。”
林昼翻了翻说明书：“你不是会看比赛规则吗？”
“比赛规则有裁判提醒，洗衣机没有。”
“说明书就是提醒。”
他把队服放进洗衣机，按标签选择程序，又确认水温和洗涤时间。洗衣机启动后，门锁亮起。林昼盯着滚筒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异常，才转身离开。
大勇举起手机拍下机器面板：“记一下，免得下次又按错。”
“你拍清楚点。”顾远说。
“已经很清楚了。标题就叫——冠军也得洗队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