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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站。”苏棠把刚拿到的合影名单和成绩确认表并排放在桌上,“我们自己先核一遍,再请工作人员查版本。”
她没有急着接奖杯,也没让队员围着那张表猜。顾远报出参赛名单,陈墨对照器材登记,赵闻翻出出发时留存的队伍信息。林昼站在旁边,刚想把奖杯放下,发现底座上贴着一张临时保管标签,只好又抱稳了。
大勇小声问:“奖杯算不算一个队员?它占的地方比我多。”
“你先别把自己跟奖杯比体积。”顾远说。
工作人员带着两份表格回来,很快查清了原因。决胜场现场登记表只列了实际上场的五名队员,颁奖名单按资格赛全队注册名单生成,包含了替补队员。两份名单的用途不同,人数当然对不上。
苏棠逐项核过姓名和资格,确认没有漏登,也没有多出陌生名字。工作人员当面更正了合影站位说明,奖牌按全队注册人数发放,替补队员也在其中。
“是我们自己少看了一份备注。”工作人员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核清楚就好。”苏棠把两张表分开夹好,“下次表头写清楚‘上场名单’和‘全队名单’,就不容易看岔。”
工作人员认真记下建议。刚才空着的那一格终于有了名字,大勇被叫到队伍中间。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站中间方便吗?”林昼问。
“方便。我怕我挡奖杯。”
“奖杯不需要拍正脸。”
摄影师举起相机:“大家靠近一点。”
大勇立刻往里挪,肩膀碰到陈墨。陈墨刚要提醒他别挤,自己又被林昼手里的奖杯挡住半张脸。
“奖杯往下放一点。”摄影师说。
林昼微微弯腰,奖杯稳稳落在合影中心。闪光灯亮起,东江队的第一张全国资格赛冠军合影总算拍成了。大勇看完相机回放,认真点头:“每个人都在,奖杯也没抢镜。”
颁奖流程结束,主办方把奖品按队伍分好。奖杯由工作人员装箱,个人奖牌、证书和纪念品则由苏棠逐一核对。器材组另外领取了一批训练护具和纪念包,陈墨按型号清点,发现纸箱比预想多了两只。
“这都是我们的?”大勇盯着箱子。
“清单上是。”陈墨说,“不过先别往车上堆,核对完再搬。”
林昼主动去拿最沉的一箱。工作人员赶紧递来手推车:“箱子有标注,按器材和纪念品分开放,别混在一起。”
他把箱子放上车,推得很稳。大勇跟在后面抱着两只轻箱,走到门口才发现奖杯箱也等着装车。
“我以为拿第一只要领奖,没想到还要负责搬家。”
“你可以负责数。”苏棠把清单递过去。
大勇接过纸,立刻认真起来:“奖杯一箱,训练护具三箱,纪念包两箱……怎么还有一袋队服?”
“那是刚才拍照换下来的备用队服。”陈墨说,“别把它跟奖品记在一起。”
大勇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第一名连衣服都要领一套。”
“你真想要,回校自己洗。”林昼说。
“冠军也得洗衣服?”
“尤其是冠军。汗又不会因为名次自己消失。”
话音刚落,老周把最后一只工具箱放到推车边,催大家检查车门和清单。车厢很快被奖杯、器材和纪念包占去大半。林昼把每个箱子固定好,退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东西会滑动。
大勇坐进车里,膝盖前面只剩一点位置。他看着被固定带勒得整整齐齐的纸箱,郑重宣布:“我明白了,冠军不是拿奖,是负责把奖安全送回去。”
车门关上前,工作人员递来一张后续采访安排表。苏棠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所有问题都标了同一个受访人:林昼。
她把表递给他:“这个得改。”
林昼看着密密麻麻的问题,抬头问:“能不能让每个人回答自己最懂的那部分?”
摄影师正好走过来:“当然可以,我们本来就想多拍几位队员。”
苏棠点头:“那就按专业分。”
大勇看了眼采访表,又看了看满车的箱子:“采访先不排我搬运那段吧?我怕记者问我怎么把冠军奖杯扛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