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后的第二天,资格赛组委会安排各校队长参加抽签说明会。林昼随老周去了会议室,其他队员在外面等候。大勇抱着自己的记事本,仿佛只要握紧它,抽签结果就会变得更公平。
“抽签前会讲什么?”他问赵闻。
“赛制、分组、弃权规则、器材要求。”赵闻说,“通知里都有。”
大勇翻开本子:“那有没有水壶保管规则?”
“应该没有。”
“那我得自己制定。”
苏棠伸手把他的本子按住:“先听组委会的规则。”
走廊里陆续来了不少队伍。有人在讨论可能遇到的对手,也有人对着赛程表计算路线。顾远看了几眼,压低声音说:“如果我们抽到上午场,起床时间就得提前。”
大勇立刻接话:“那早餐也要提前。”
“这是你最先想到的?”
“比赛准备的一部分。”
会议室门打开,队长们陆续出来。老周拿着新发的赛程手册,脸色平静。林昼跟在他身后,手上多了一张抽签结果单。
“怎么样?”陈墨问。
“第一场在明天下午。”老周说,“对手是东岭一中,按规则先打三局两胜。”
赵闻把对手名字记下来,继续问:“场地和检录时间呢?”
林昼把单子递给他:“下午一点半检录,二点开赛。护具要提前检查,替补席按名单入场。”
大勇先看了眼赛程,又看了眼名单:“那今天晚上要不要把水壶写上名字?”
“可以。”林昼说,“但别放在检录区。”
“明白,水壶在后方待命。”
队伍回到休息区,老周把赛程手册摊在桌上,逐项讲解临场要求。检录迟到会被判弃权,护具检查不合格要更换,替补队员不能擅自进入场地。赵闻把关键时间抄在本子最前面,苏棠又和大家核对了一遍交通路线。
顾远看着满页的字,问:“有没有一句话总结?”
林昼说:“按时到场,按名单入场,按规则比赛。”
大勇马上补充:“按数量带齐水壶。”
老周看了他一眼:“水壶不属于比赛规则。”
“但属于我们队的规则。”
“那你负责清点,不要影响检录。”
大勇立刻敬了个礼:“保证水壶准时到场,不抢裁判的工作。”
下午训练时,教练安排他们模拟检录。每个人报姓名、确认号码、检查护具,再按顺序入场。大勇第一次把水壶也报了出来:“队员六名,水壶六个。”
工作人员模样的陈墨忍住笑:“水壶不需要检录。”
“我知道,这是一项内部确认。”
第二轮模拟时,大勇只报队员和号码,水壶安安静静放在场边。教练点头:“流程记住了。明天不要临时加内容。”
“收到。”大勇认真答道。
林昼和东岭一中的对阵资料看了一遍。对方擅长快速换位,几名队员的配合很默契。赵闻按照公开视频记录了他们常用的进攻节奏,苏棠则提醒大家不要只盯着某一个人,场上要看整体站位。
“第一场不用急着追分。”林昼说,“先确认对方节奏,再按计划调整。”
大勇点头:“我会看清楚,特别是他们有没有把水壶带进场。”
“看对手的站位。”
“我知道,刚才只是确认他们的后勤水平。”
晚上,队员们把号码牌和护具摆好。赵闻在赛程单上圈出检录时间,陈墨把备用护具放进包里,苏棠确认交通路线无误。林昼最后检查了一遍团队名单,确保所有人的名字都在。
大勇把六只水壶排成一行,又数了一遍:“六个,和队员人数一致。”
“明天还有教练的。”顾远提醒。
大勇停顿片刻,把第七只也放进去:“现在全队七人,七壶。”
老周拿起自己的那只:“教练的我自己管。”
大勇把七改成六,在本子上补了一句:队员六壶,教练自理。
林昼看着这行字:“规则记得挺牢。”
“抽签已经结束,比赛规则也清楚了。”大勇合上本子,“明天只要准时到场,按名单检录,按计划比赛。”
“对。”
“然后回来的时候再数水壶。”
老周没接话,只把门打开。大家带着装备出门,准备回去休息。明天的对手已经确定,赛程也写得明明白白。大勇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面,确认水壶一个没落下,这才跟上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