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参观后的第二天,资格赛组委会给各校发来通知:下午恢复训练,所有队伍按安排到场馆做适应性练习。通知最后还特意加了一行:休整期间请合理安排体能,不建议进行高强度训练。
大勇读完,认真点头:“合理安排。我昨天只搬了两箱装备,今天应该可以搬三箱。”
“这叫合理安排?”苏棠问。
“我是在举例,没说真搬。”大勇赶紧补充,“而且今天场馆里没有箱子。”
林昼把通知翻到背面,看了眼具体时段:“先热身,再做分组移动。教练说今天重点是恢复节奏,不是拼强度。”
老周带着他们到场馆时,另一支队伍已经开始拉伸。赵闻打开记录本,准备记训练计划。顾远看见他写下“休整后恢复训练”,忍不住说:“你这标题像是要给今天立档案。”
“训练内容得记清楚。”赵闻答道,“尤其是每个人的状态。”
大勇也拿出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今天状态——能吃能跑,水壶待确认。
陈墨扫了一眼:“你现在的训练重点是水壶?”
“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后勤。”大勇把水壶放到场边最显眼的位置,“这样谁都能看见。”
热身开始后,大家按教练安排慢跑两圈。大勇第一圈速度控制得很好,第二圈经过水壶时还特意瞄了一眼。第三圈本来没有,但他跑完后又自觉绕场边走了一小段,林昼叫住他:“你这是在加练?”
“不是,我是在确认水壶还在。”
“它没有长腿。”
“万一被别队借走呢?”
苏棠把水壶拎起来递给他:“现在在你手里。”
大勇接过水壶,顺势喝了两口,终于回到队伍里。接下来是短距离启动和转向练习。林昼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每次停下都恰好落在标记线前。陈墨负责观察节奏,赵闻记录队友每一轮的表现,顾远则把自己的失误记成“左脚提前,原因待查”。
教练走过来:“原因不用待查,刚才是你看错了标记。”
顾远把那行字划掉,改成“原因已查明:眼睛没跟上”。
轮到大勇时,他的启动很快,转向也稳。最后一个标记锥旁边放着一块训练垫,他没有减速,顺手把训练垫扶正了才停下。
教练问:“为什么停下来整理器材?”
大勇回答:“怕下一个人踩到。”
“考虑安全是对的。先确认自己完成动作,再处理场边器材,别影响后面的队员。”
大勇认真记下这条提醒:“先完成动作,再扶垫子。”
“对。”
“那如果垫子自己倒了呢?”
“它不会自己倒。”
“我只是确认训练垫也没有参加比赛的打算。”
队友们笑了一阵,场上的紧张感也散了些。接下来的对抗练习分成小组,每个人只做规定轮次。林昼按教练要求把力量压在训练范围内,没有一上来就拉开差距。他在接触中观察队友的重心,及时提醒陈墨换步,也让大勇练习在合适的位置接应。
“我今天觉得自己特别轻。”大勇说。
“因为你没背包。”陈墨说。
大勇愣了下,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像是确认负重真的不在:“难怪转身顺畅。”
最后一轮结束,教练让所有人慢走放松。赵闻合上记录本,确认每个人的训练量都在计划内。苏棠把器材归位,顾远收起地上的标记带。林昼检查完自己的护具,转头发现大勇还站在水壶旁边。
“你怎么不去放松?”
“我在做最后确认。”大勇说,“水壶一共六个,我们这边六个人。数量一致。”
老周看了看场边:“我也有一个。”
大勇马上重新数了一遍:“七个。刚才少算教练的。”
教练拿起自己的水壶:“这次算对了。”
大勇把记事本翻到今天那页,在“水壶待确认”后面打了个勾。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组委会通知,认真地补充:“休整结束,训练恢复,水壶全员到齐。”
林昼说:“今天最重要的训练结果是什么?”
大勇想了想:“强度控制住了,队形也没乱。”
“还有呢?”
“我没多跑一圈。”
“很好。”
“但水壶多了一个。”
苏棠提醒:“那是教练的。”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次清点比上次更准确。”大勇把本子合上,心满意足地跟着大家离开场地,“明天继续训练,水壶继续接受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