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球后,东岭一中的二号位没有向侧翼移动,而是停在中线附近,像是在等林昼先做选择。队长抬手的动作很短,几乎和第一局一样,却没有立刻带动队友换位。
林昼没有追着手势走。他看见二号位的脚尖先向外转了半寸,随后才是肩膀跟上。这个动作比手势更早,也更诚实。
“左边。”他低声提醒队友。
陈墨立即收住脚步,苏棠补上空位。东岭队长的假动作落了空,原本准备切入的队员被迫改线。林昼趁着阵型短暂错开,向前一步,将对方的进攻压在边线之外。
裁判吹哨,林昼一方拿下一分。
替补席上的大勇握紧拳头,刚想站起来,又想起教练说不要影响比赛,便努力坐回去。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还好,椅子没有倒。”
“看场上。”赵闻说。
“我在看,椅子只是顺便。”
东岭队很快改变了节奏。他们不再频繁抬手,转而用连续的短步试探林昼的重心。林昼没有急着反击,而是跟着队友一起收窄空间,逼对方必须从固定方向突破。赵闻边看边记,苏棠则盯着场上的距离变化,偶尔提醒队员别被带到边缘。
几次交锋后,东岭队长突然加速,身体向右,脚步却先向左。林昼没有被假动作带走,侧身挡住路线。陈墨从另一侧补位,成功截断了传球路线。
观众席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林昼顺势拿到机会,连续得分。比分被拉开两分,东岭队请求暂停。
队员回到休息区,老周先让大家补水。大勇把标好名字的瓶子递给每个人,这次没有递错。他把最后一瓶放到教练手边,教练看了眼瓶身:“这是我的?”
大勇确认标签:“不是,是顾远的。您的在左边。”
“你怎么分得这么清楚?”
“姓名、颜色、位置,三重核对。”
顾远喝完水,把瓶子递回来:“那我怎么觉得自己像被做了档案?”
“只是为了避免喝错。”大勇认真说,“不是要给你建档。”
林昼听完赵闻的记录,简单调整了站位:“他们现在用脚步做假动作,第一步不一定是方向。盯腰和重心,不要只盯脚尖。”
苏棠补充:“队友之间的距离保持住,别为了抢一个球把空位让出来。”
大勇问:“那脚尖还看不看?”
“看,但别只看。”
“明白,眼睛不能只分配给一处。”
暂停结束,东岭队重新上场。他们果然改变了打法,队长不再负责第一步突破,而是让一号位主动冲击,自己在后方等待空档。林昼没有被对方的队长吸引注意,始终看着整个阵型的移动。对方几次尝试都没能形成有效配合。
第二局后半段,陈墨抢到一次关键机会。东岭队员及时回防,林昼没有强行进攻,而是把球交到苏棠手里。苏棠改变节奏,将球送到空位,队伍再拿一分。
这一球让东岭队长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看向林昼,像是想确认对方为什么没有趁机自己得分。林昼没有解释,只和队友击掌。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双方都开始加快动作。林昼仍然按照计划稳住中路,队友们轮流补位,没有人被对手牵着跑。最终哨声响起,林昼一方以微弱优势拿下第二局。
大勇这才站起来鼓掌,动作比刚才大了不少。椅子在他身后晃了一下,他又赶紧扶住:“椅子也参与了庆祝。”
“它只是被你碰到了。”陈墨说。
第三局即将开始,双方各自整理护具。东岭队长走到林昼面前,伸出手:“你们看得很仔细。”
林昼握了握他的手:“你们配合也很快。”
“第三局还没结束。”
“所以才要继续看。”
大勇在旁边小声说:“我也会继续看,尤其是替补席周围的椅子。”
苏棠把他转回场内:“看比赛。”
第三局开球前,东岭队没有按之前的站位排开,而是让队长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林昼扫过每个人的脚步和重心,没有急着下判断。裁判吹响开始哨,两队同时向前移动,新的变化也随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