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救援博物馆的第二展厅里,最显眼的不是奖杯,而是一面边缘布满修补痕迹的旧盾。讲解员介绍,这面盾曾经属于一支城市救援小队,主要用于保护队员通过碎石和坠落物较多的区域。它没有被重新打磨成崭新的样子,裂纹和补片都留了下来。
大勇站在展柜前看了很久:“它还能用吗?”
讲解员说,这件展品已经不能再投入实战,但当年每次损伤都会被记录。盾面的补片来自不同批次,说明它经历过多次维修,每次修补后都要重新检查固定结构。
陈墨注意到盾内侧贴着一张维修编号:“他们没有因为修好了就当作没发生。每次检查都有记录。”
“这些编号比我记分板上的还多。”大勇说。
赵闻问道:“当时拿着盾的人,是不是一直站在最前面?”
讲解员摇头:“不一定。救援队会根据现场情况轮换位置。盾牌负责保护一段路线,队员也要听指挥。如果有人累了,就换另一个人接上。”
大勇低头看着展柜玻璃里的自己:“那我以后想做救援,也不是只要力气大就行。”
老周没有替讲解员回答,只问他:“你觉得还需要什么?”
“能看懂情况,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什么时候该让人接班。还有,护具要检查。”大勇顿了顿,“最好也会记清楚水瓶。”
“最后一项看你自己的表现。”陈墨说。
大家沿着展厅继续往前。墙上展示着当年的队员名单、轮换记录和简短的行动日志。每条记录只有几行,却写清楚谁负责哪一段、什么时候交接、设备哪里需要复查。苏棠把其中一页拍下来,准备回去和自己的战术记录对照。
林昼站在旧盾前没有多说。他看着那些修补痕迹,想到比赛里每个人守住自己的位置,也需要在适当时候交给队友。力量能挡住眼前的冲击,但一支队伍要走得更远,还要保证每个人都能安全回到起点。
大勇问讲解员:“当年那支队伍后来怎么样了?”
讲解员翻到下一页,介绍他们后来成了当地的训练教官,把经验传给了新的救援队员。旧盾不再出任务,却留在展厅里提醒后来的人,装备会磨损,人员要轮换,记录不能省。
赵闻看着那句说明,轻声念了一遍:“交接之后,还得复查。”
“正好适合你写进本子。”顾远说。
赵闻拿出手机记下这句话。大勇也想记,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笔。林昼把一支备用笔递给他,大勇接过来,认真写在参观手册边缘:保护队友,检查装备,及时换人,水瓶点数。
苏棠扫了一眼:“前三条是展览重点,最后一条是你自己的重点。”
“也是团队后勤的一部分。”大勇说。
展厅出口处有一块留言板,游客可以写下自己记住的一句话。大勇写了‘别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一个人’,随后又问能不能加个括号写‘包括拿水’。工作人员告诉他留言板每人限写一条,他只好忍住。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旧盾。它安静地立在玻璃后面,没有耀眼的光,也没有夸张的传说。大勇却觉得它比很多奖杯都实在,因为上面的每一处修补都说明有人认真把任务做完,也认真把队友带了回来。
回住处的路上,大勇把手册夹在胳膊下:“等资格赛结束,我要找教练问问学校有没有救援训练的志愿活动。”
老周说:“可以先问清要求,再决定怎么报名。”
“我已经记下来了。”大勇拍了拍手册,“这次连笔也没弄丢。”
陈墨看着他手里的备用笔:“那支是我的。”
大勇立刻把笔递回去:“装备完好,现已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