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天骄的聚集地,终于到了。”
伴随着列车广播甜美的电子提示音,银白色的磁悬浮列车缓缓驶入魔都总站。
厚重的合金车门向两侧滑开。
易云霄单手拎着那个干瘪的旧战术背包,踩着满地还未干涸的雇佣兵血迹,大步跨出车厢。
身后的车厢里,那些死里逃生的商人和贵妇死死捂着嘴巴,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站台外,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气狂潮。
魔都的灵气浓度,起码是江城的十倍以上。
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丝令人气血翻涌的灼热感。
易云霄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卡普模板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贪婪地吞吐着这股磅礴的能量,骨髓深处传来一阵舒坦的酥麻感。
他顺着汹涌的人潮走出高铁站,抬头看向前方的城市天际线。
上百栋直插云霄的钢铁摩天大楼表面,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着高阶武者的战斗集锦。
天空中,时不时有踩着飞剑或者展开灵能羽翼的强者呼啸划过,拉出长长的流光。
这才是真正的高武大都会,空气中都弥漫着弱肉强食的铁血法则。
高铁站南广场。
最显眼的中心位置,悬浮着一块几十米高的暗金色虚拟全息招牌。
【魔都第一武道大学新生接站点】。
作为华夏排名第一的武道圣地,这里的排场大得吓人。
接站点周围用能量护盾圈起了一大片专属空地,十几个穿着魔都武大二年级制服的青年,正懒散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们胸口清一色别着大武师级别的徽章。
在江城足以当一中校长的修为,在这里居然只能跑腿迎新。
此刻,接站点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能考进魔都武大的,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天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觉醒了A级甚至S级天赋的妖孽。
这些平时在老家被众星捧月的天才们,此刻却老老实实地排着队,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因为前面那几个负责登记的大二学长,态度嚣张到了骨子里。
“C级土系变异?这也配走正门?”
一个留着锡纸烫的大二学长,把手里的一份档案直接甩在面前新生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新生侧脸划出一道血痕,那名新生眼底闪过屈辱,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吭声。
“去旁边领个杂役号牌,以后在学校里负责清洗重力室的下水道,滚下一个!”
那名新生低着头,灰溜溜地钻进旁边的地下通道。
排在后面的天骄们眼皮狂跳,谁也不敢出头替他说话。
易云霄慢悠悠地晃荡到队伍外围,连排队的兴致都没有,直接越过几百人的长龙,走到了登记台前。
“插队?懂不懂规矩!”
锡纸烫学长眉头一拧,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电子扫描仪跳了起来,半空中浮现出一把青色的风刃。
易云霄懒得废话,直接把手腕上的身份芯片贴在了扫描仪上。
“滴——”
扫描仪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
“考生身份确认。”
“姓名:易云霄。”
“生源地:江南省江城市。”
“觉醒天赋:F级肉身强化。”
这道播报音一出,喧闹的南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排在后面的几百名全国天骄,像是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易云霄的背影。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我没听错吧?F级肉身天赋?”
“这种垫底的垃圾废料,是怎么混进魔都武大的迎新队伍里的?”
“估计是江城那种穷乡僻壤实在没人了,砸锅卖铁花钱买了个名额,想来咱们这儿镀金吧!”
嘲笑声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砸来。
【叮!检测到在场考生的群体鄙夷,情绪值+8000!】
【叮!检测到高年级学长的轻蔑与嘲讽,情绪值+5000!】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当乱响,易云霄的嘴角隐蔽地扯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幽光。
登记台后,另外几个大二学长也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满脸戏谑地凑了过来。
锡纸烫学长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数据,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他上下打量着易云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
“江城武协是脑子进水了?连这种垃圾都当个宝往咱们学校送?”
锡纸烫学长站起身,大步绕过登记台。
他看了一眼易云霄放在脚边的破旧战术背包。
一抹狂暴的风系灵能瞬间缠绕上他的右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一脚踹向背包。
“砰!”
结实的战术背包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重重撞在远处的自动垃圾桶上。
桶盖弹开,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溅了一地,几片烂菜叶精准地掉在背包拉链上。
背包表面,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泥鞋印。
锡纸烫学长收回腿,从兜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硬塑料卡片,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易云霄脚下。
“背上你的破烂,去那边的一号厕所通道排队。”
他指着广场最边缘一个连灯都没开的昏暗通道,冷笑出声。
“别脏了我们主力院系的红地毯,懂?”
周围的新生们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不少人捂着嘴偷笑。
武道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一个F级的废物能来魔都武大扫厕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挨顿打也是活该。
易云霄没有去看地上那张白色的杂役卡。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沾满污水的战术背包上。
目光在那枚清晰的泥鞋印上停顿了两秒钟。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暴降。
周围看戏的新生们突然集体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脖子后面吹过一阵阴风。
几名对杀气敏感的S级天骄,更是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大步。
易云霄缓缓收回视线,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盯进锡纸烫学长的眼睛里。
没有气血外放,也没有灵能波动。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暴戾,却像是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正死死咬着猎物的咽喉。
锡纸烫学长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双腿一软,竟然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肚子都在打转。
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堂堂大二武师,居然被一个F级的新生吓退了?
这要是传回学院,他以后还怎么在学生会混!
“小畜生,你这什么眼神!找死是不是!”
锡纸烫学长恼羞成怒,右手迅速凝聚出一团高压风刃,锋利的边缘将空气切割出刺耳的尖啸,直逼易云霄的面门。
易云霄单手插兜,连躲的动作都没做。
他看着那团足以切碎钢板的风刃,嘴角缓缓扯起一抹狂放桀骜的弧度。
“你用哪只脚踢的,自己砍下来,还是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