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老子睡觉,你们想怎么死?”
冰冷的质问声在硝烟弥漫的车厢里回荡。
光头劫匪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唾沫星子横飞。
“死到临头还踏马装神弄鬼!老子送你投胎去!”
他暴喝一声,右手食指死死扣向重机枪的扳机,准备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成筛子。
但他惊恐地发现,扳机根本扣不动。
顺着枪身往前看。
那只覆盖着漆黑流光的手掌,五指正死死钳在滚烫的精钢枪管上。
“给老子碎。”
易云霄薄唇微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炸响。
那根足以承受数千度高温连发的特种重机枪枪管,在易云霄手里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
五指猛地收拢,坚硬的精钢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枪膛里的子弹受到挤压,当场炸膛。
火光伴随着金属破片飞溅,在光头劫匪的防毒面具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
“点子扎手!开火!把他给我剁碎了!”
光头劫匪被炸膛的反冲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出血,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
车厢另一头的六七名雇佣兵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调转枪口,七八根黑洞洞的重机枪管齐刷刷对准了易云霄所在的商务座。
火舌喷吐,震耳欲聋的枪声填满了整个一等座车厢。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金属网,铺天盖地地朝着靠窗的位置倾泻。
“啊——!”
过道里抱头蹲下的乘客们发出绝望的尖叫。
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子把脑袋死死塞在座椅底下,裤裆湿了一大片,吓得牙齿疯狂打颤,连牙龈咬出了血都没察觉。
几名贵妇捂着耳朵,死死闭紧眼睛,等待着血肉横飞的惨状发生。
子弹撕裂了真皮座椅,打碎了防爆车窗,漫天都是飞舞的棉絮和玻璃渣。
但枪声停歇后。
那个靠窗的座位上,除了被打成马蜂窝的残破椅背,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人不见了!
“找什么呢?”
一道犹如死神低语般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厢最末端的一名劫匪背后响起。
那名劫匪浑身汗毛倒竖,刚想转头。
易云霄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脚下的名贵羊毛地毯被“剃”的爆发力踩出了两个焦黑的窟窿。
面对这群武装到牙齿的荒野暴徒,易云霄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里是密闭的列车车厢,到处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要是用霸王色霸气或者岚脚这种大范围杀招,这节车厢连同里面的人,会在瞬间被绞成一地肉泥。
“算你们运气好,留全尸。”
易云霄缓缓抬起右手。
一抹深邃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上食指,将整根指骨淬炼得如同黑金般冷硬。
他连碰都没碰那个劫匪,食指隔着半米的空气,对准了劫匪的后脑勺。
指节微屈,猛地向前一戳。
海军六式——指枪!
“砰!”
空气在指尖被压缩到了极致,轰然引爆。
一声音爆在车厢内炸响,声音比反器材重型狙击枪开火还要震耳欲聋。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化作一颗恐怖的空气子弹,瞬间贯穿了劫匪戴着的战术头盔。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名劫匪的眉心处凭空爆开一个核桃大小的血洞。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三百多斤的壮汉就像一截烂木头,直挺挺地砸倒在过道上,红白相间的液体流了一地。
剩下的劫匪猛地转过头,看着同伴眉心那贯穿的血窟窿,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隔空一指,直接打穿了能防高爆弹的凯夫拉头盔?!
“见鬼了!杀了他!快杀了他!”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雇佣兵中蔓延,他们端起枪,发疯似地朝着易云霄的方向扫射。
可他们的视网膜里,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易云霄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穿梭。
密集的弹雨连他的衣角都擦不到,只能打碎两旁的座椅和行李架。
“指枪·连发。”
冰冷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飘忽不定。
易云霄的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连续点动,每一次指尖的弹射,都会带起一圈爆开的白色音爆云。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气爆声,彻底盖过了重机枪的轰鸣。
无形的空气子弹带着摧枯拉朽的穿透力,在车厢内交织成一张死神的巨网。
第二名劫匪的防毒面具轰然炸裂,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第三名劫匪试图举起防弹盾牌,空气弹直接射穿了精钢盾牌,余威不减地钉碎了他的天灵盖。
第四名……第五名……
血花在半空中一朵接着一朵妖艳地绽放。
那些在荒野上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此刻成了单方面被屠戮的靶子。
他们甚至连易云霄的动作都看不清,就一个接一个地被空气子弹点名爆头,尸体像割麦子一样栽倒在地。
整个屠杀过程,不到十秒钟。
枪声彻底停歇。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口传来的冷气呼啸声。
中年胖子大着胆子,把头从座椅底下探出来。
他看清过道上的场景,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那位杀神。
七具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每一个人的死状都一模一样,眉心处全是一个精准贯穿的透明窟窿。
几个抱在一起的贵妇忘记了哭泣。
她们呆滞地看着站在血泊中央的那个消瘦背影,眼球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震颤。
那是神明在人间行走的姿态。
光头头目孤零零地站在车厢最前端。
他手里还端着那把被捏成废铁的重机枪,双腿抖得像是在通电。
十秒。
仅仅十秒钟。
他带出来的这帮嗜血如命的兄弟,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被隔空点杀了。
当易云霄那双漆黑深邃、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扫过来时。
光头头目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当啷”一声,废铁机枪掉在地毯上。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地碎玻璃的过道上。
尖锐的玻璃渣扎透了他的膝盖骨,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拼命把头往地上磕。
“大哥!爷爷!祖宗!”
光头头目磕得头破血流,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您老人家在休息!这袋子钱全给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把装满灵石和钞票的帆布袋推到前面,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易云霄漫不经心地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钱袋,也没有理会劫匪的求饶。
易云霄双手插回校服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头目的秃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路人借个火。
“我刚才问过你了,想怎么死。”
光头头目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张开嘴想要继续求饶。
易云霄右腿微抬,脚尖带着一抹漆黑的武装色流光,随意地向前一送。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车厢。
光头头目的颈椎骨瞬间粉碎,整个脑袋在脖子上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上了身后的车厢门。
易云霄收回脚,把这具碍事的尸体像踢垃圾一样踢到旁边。
就在这时,车厢后方的自动门被人一把推开。
列车长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乘警,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防暴枪。
“不许动!抱头蹲……”
列车长的话还没喊完,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里。
十几名乘警僵在门口,看着一地被爆头的劫匪尸体,以及踩在尸山血海中、连一滴血都没沾上的那个校服少年。
所有人的下巴齐刷刷掉了一地,拿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易云霄踩着满地弹壳,慢悠悠地走回自己那个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座位。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眼罩,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列车长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询问。
车厢顶部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阵温柔甜美的电子女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魔都总站。”
易云霄把眼罩重新戴开头顶,看着窗外逐渐显露的庞大钢铁城市轮廓。
他嘴角挑起一抹狂放的弧度,轻声呢喃。
“华夏天骄的聚集地,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