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规矩我不知道,但我这人的规矩是……爪子伸得太长,可是要被剁掉的。”
咔嚓!
易云霄指尖微动,清脆的骨裂声瞬间在冷气充足的车厢里炸开。
平头青年额头青筋凸起,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他捂着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右手腕,双膝一软,跪在长毛绒地毯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身后那几个原本趾高气扬的跟班,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双腿死死钉在原地。
“滚。”易云霄随手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连眼皮都没抬。
几个跟班如蒙大赦,拖着惨叫的平头青年,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普通车厢,连头都不敢回。
这点小插曲,没有在易云霄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两天后。
一列通往魔都的银色磁悬浮列车,正像一头钢铁巨兽般在荒野轨道上撕裂风沙,高速疾驰。
窗外黄沙漫天,偶尔还能看到几具庞大的变异兽骸骨半掩在沙丘里。
一等座车厢内却安静舒适,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
易云霄戴着黑色遮光眼罩,双手抱胸,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补觉。
这两天他一刻没闲着,一直在用呼吸法梳理体内那股因为大量进食高阶妖兽而暴涨的气血。
卡普模板的改造是全方位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淬炼着他的骨骼密度。
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度休眠时。
“滴——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车厢顶部拉响。
强烈的制动系统瞬间抱死轨道,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节车厢剧烈颠簸起来。
放在小桌板上的红酒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猩红的酒液染红了地毯。
“怎么回事?遇上兽潮了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子死死抓着扶手,吓得脸色煞白。
没等乘客们弄清楚状况。
“轰隆!”
车厢前端的特种防爆门被一团刺目的火光当场撕碎。
沉重的合金门板像纸片一样横飞出去,砸断了两排座椅。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炸药的刺鼻气息,瞬间倒灌进原本高雅的车厢。
七八个穿着破烂迷彩服、脸上戴着全覆式防毒面具的壮汉,踩着满地碎玻璃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端着清一色的军用改造型重机枪,枪管上还散发着刚开过火的灼热白烟。
荒野雇佣兵!
这群在城市废墟和荒野里舔血的亡命徒,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连护卫军的补给车都敢劫。
“都他妈抱头蹲下!把值钱的玩意儿全掏出来!”
领头的一个光头劫匪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他反手扣动扳机,“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在车厢顶部的豪华水晶吊灯上。
玻璃碎屑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下,吓得车厢里的乘客发出绝望的尖叫。
刚才还西装革履的商人们,此刻裤裆里渗出骚黄色的液体,抱着脑袋拼命往座椅底下钻。
几个打扮精致的贵妇吓得失声痛哭,把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哆哆嗦嗦地扯下来,扔进劫匪的帆布袋里。
“快点!别磨蹭!老子只求财,谁敢藏私,老子给他在脑袋上开个透明窟窿!”
劫匪们兵分两路,端着枪在过道里挨个搜刮。
遇到动作慢的,直接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砸得对方头破血流,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整个一等座车厢变成了人间炼狱,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光头劫匪拎着半袋子灵石和现金,大步流星地顺着过道往后走。
他的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周围的乘客全都像鹌鹑一样跪在地上发抖。
唯独靠窗的一个座位上,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少年,依然双手抱胸,戴着眼罩睡得四平八稳。
这少年的呼吸均匀绵长,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仿佛刚才那场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是给他配了一首助眠的摇篮曲。
光头劫匪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纵横荒野这么多年,砍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还从来没见过哪个肉票,敢在重机枪的枪口下睡得这么死。
这是把他当空气了?
“特么的,小兔崽子,在老子面前装睡是吧?”
光头劫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大步走到易云霄的座位旁边。
旁边一个缩在过道里的好心大妈,吓得眼泪直流。
她伸手拽了拽易云霄的裤腿,压低声音哭着提醒。
“小伙子,快醒醒,劫匪来了,把钱交了吧……”
易云霄依然一动不动。
“交钱?晚了!”
光头劫匪怒极反笑,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
他双手握住那把重达十几斤的改造型重机枪,将坚硬的精钢枪托高高举过头顶。
肌肉虬结的手臂爆发出全开的力量。
他要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杀鸡儆猴,把这颗脑袋像砸西瓜一样当场砸碎!
“给老子去死!”
光头劫匪怒吼一声,沉重的枪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易云霄的天灵盖。
大妈吓得死死闭上眼睛,发出绝望的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
半空中,一只修长的手掌凭空探出。
这只手掌表面覆盖着一层吞噬光线的漆黑流光,散发着金属般的冷硬色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精钢打造的沉重枪托,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易云霄的额头只剩下不到三公分。
那只漆黑如铁的手掌,死死捏住了滚烫的枪管。
光头劫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枪托不是砸在了人手上,而是砸进了一座浇筑死的水泥钢筋墩子里。
任凭他怎么使劲抽拔,枪管都纹丝不动!
在一群劫匪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易云霄慢条斯理地伸出左手,将戴在脸上的黑色眼罩缓缓拉了上去,卡在额头上。
他微微偏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睡意,只有冷到掉渣的刺骨寒霜。
“吵老子睡觉,你们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