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小子能在明天的分班测试上打服所有人,他就是新的天下第一!”
楚天南那句震碎夜空的霸气宣言,似乎还残留在魔都武大南广场的晚风里。
时间一转。
第二天清晨,魔都武大第一大礼堂。
这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半球形穹顶建筑,此刻就像是煮沸的开水锅,人声鼎沸。
大厅中央矗立着上百根通体漆黑的深海沉银测力木桩。
高频灵能扫描仪在半空中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淡蓝色光幕,把整个礼堂切割成S、A、B、C四个等级森严的区域。
那些被分在C区和B区的新生,只能垫着脚尖、伸长脖子,满眼羡慕地望向最中央的S班区域。
能站进S区排队的,全是各大省份的状元,或者顶级世家用无数天材地宝砸出来的妖孽。
他们连制服都和普通新生不一样。
胸口绣着暗金色的S级徽章,一个个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S区炸开。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冰系天骄,单手按在沉银木桩上。
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粗壮的木桩表面结出一层厚厚的蓝色坚冰。
半空的光幕立刻跳出一行猩红的数字:综合破坏力,三阶大武师巅峰!
周围的新生群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B区的女生激动得连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扁了。
“不愧是北地寒家的少主,刚入学就摸到了武将的门槛!”
“咱们连木桩都打不晃,人家一掌直接把木桩的内部灵能回路冻结了,这还怎么比?”
听着周围的吹捧,寒家少主轻蔑地掸了掸袖口,傲慢地退回队伍里。
就在这帮天骄们互相暗暗较劲、排队秀肌肉的时候。
大礼堂的入口处,一道懒散的身影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晃了进来。
易云霄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吃剩的包子纸皮精准地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排得像长龙一样的测试队伍,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排队?
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规矩。
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对着一根破木头打分数的。
易云霄直接无视了地上的分区红线,迈开长腿,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
一个A区的魁梧新生被他撞了肩膀,刚想破口大骂。
易云霄微微偏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扫了过去。
那魁梧新生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化不开的寒意,双腿一软,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易云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大礼堂最前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出地面三米的黑金主讲台。
这是平时给校领导和顶级导师训话用的专属位置,普通学生连靠近三米内都会被扣除学分。
负责维持秩序的几个高阶导师看见易云霄走过去,眼皮狂跳,谁也没敢出声阻拦。
昨晚南广场那一地碎木头还历历在目,谁愿意上去触这个活阎王的霉头?
易云霄踩着金属台阶,一步步踏上主讲台。
他走到讲台正中央,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用来全场广播的麦克风。
“滋啦——!”
粗暴的操作让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
十万人的大礼堂,喧闹声被这尖锐的杂音瞬间切断。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那个站在主讲台上的高挑背影。
易云霄单手撑着讲台边缘,拿着麦克风,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S级天骄。
“这破测试太磨叽了。”
低沉慵懒的声音,顺着数百个高频音箱,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易云霄抬起右手,食指点向下方那个刚才还在大出风头的寒家少主。
接着,食指缓缓移动,划过整个S班区域。
“一个一个打木桩,浪费大家的时间。”
易云霄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着骨子里的狂放。
“下面那些胸口贴着S级标签的,别搁那排队了,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
大礼堂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一名负责记录成绩的女导师手一哆嗦,碳素笔掉在地上摔断了笔尖。
但主讲台上的狂言还没结束。
易云霄把麦克风凑近唇边,眼底深处开始蛰伏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暗芒。
“打赢了我,这个S班的名额我拿走。”
“打输了,你们这群温室里的花朵,全特么给我滚去F班洗厕所。”
炸了。
整个大礼堂彻底炸开了锅。
十万名新生的下巴掉了一地,无数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一阵飓风。
“我草!这人谁啊!疯了吗!”
“单挑所有S级新生?这届S班可是有整整五十个省状元!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直接把全国顶尖世家的脸皮撕下来放脚底踩啊!”
B区和C区的新生们死死捂住嘴巴,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那五十名S级天骄,脸色瞬间阴沉得滴水。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各自家族的希望。
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今天竟然被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同龄人,指着鼻子骂温室里的花朵,还让他们一起上?
寒家少主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爬满血丝。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暴降,脚下的钢化玻璃地板直接崩裂出细密的冰纹。
“口出狂言的狗东西!”
一个来自西域的雷系天骄怒极反笑,手里捏出一团狂暴的电光,就准备冲上台。
就在这帮天骄准备动手撕了易云霄的瞬间。
大礼堂紧闭的青铜大门,突然传来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
“轰!”
重达几十吨的青铜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开。
狂风卷着碎石倒灌进礼堂。
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龙卷风,撕裂了S区边缘的金属护栏。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老子面前抢风头?”
一道粗犷野性的咆哮声从龙卷风深处炸开。
那道黑色龙卷在半空中猛地一折,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天而起,跨越上百米的距离,直接砸向主讲台。
“砰——!”
坚固的黑金主讲台被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同岩石般虬结的狂野青年,单肩扛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漆黑重剑,稳稳落在易云霄面前。
青年眼底跳动着暴戾的红光,重剑的剑锋直指易云霄的鼻尖。
剑刃上残留的罡风,吹断了易云霄额前的一缕碎发。
“老子是西北狂刀的亲传弟子。”
狂野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你的脑袋,老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