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跑来擦玻璃,你们带够买命的钱了吗?”
冷硬沙哑的质问声穿透防弹玻璃,像一根冰冷的钢钉直直扎进金发杀手的耳膜。
悬在百米高空的七八道黑影集体陷入了僵滞。
金发杀手握着激光切割刀的手猛地一抖。
湛蓝色的激光偏移了半寸,在玻璃表面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
被发现了?
连军方红外雷达都扫不到的光学隐身衣,竟然没能瞒过这个十八岁的新生?
这诡异的反差让所有杀手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
但在十亿赏金的诱惑下,贪婪终究压倒了理智。
“动手!杀了他!”
金发杀手一脚踹碎那块被切割好的圆形玻璃。
狂风夹杂着夜市的喧嚣倒灌进总统套房。
七八个顶尖杀手像饿狼一样从窗外接连扑了进来。
他们手里握着淬毒的匕首和消音手枪,死死锁定地毯上的那道黑影。
易云霄猛地睁开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
没有惊慌,没有躲避。
他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一抹吞噬光线的深邃漆黑,瞬间爬满他的右臂。
高密度的武装色霸气散发着冷硬的重金属质感。
金发杀手冲在最前面。
那把造型诡异的锯齿匕首直逼易云霄的咽喉。
这是他在欧洲地下世界杀出赫赫威名的绝杀一击。
易云霄抬起右手。
食指并拢中指,迎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轻一点。
海军六式·指枪!
“铛!”
金属断裂的脆响在黑暗的套房里轰然炸开。
金发杀手引以为傲的锯齿匕首,在接触到易云霄指尖的瞬间,直接崩成了一地废铁。
指力去势不减。
噗嗤一声闷响。
易云霄的手指像大口径穿甲弹一样,直接凿穿了金发杀手的右侧琵琶骨。
“啊——”
金发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实木酒柜上。
名贵的红酒碎了一地,混着他的鲜血把地毯染得通红。
剩下的杀手瞳孔剧烈收缩,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这帮常年刀口舔血的暴徒,只觉得头皮发炸。
徒手点断特种合金匕首?
那个浑身画满图腾的东南亚毒师冷汗直流。
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三根吹箭,想要释放见血封喉的毒针。
易云霄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右腿肌肉在零点一秒内死死绞紧。
脚下的波斯地毯被蛮横的蹬踏力撕成碎片。
砰!
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色的气爆云。
易云霄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海军六式·剃。
毒师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狂风。
易云霄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月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易云霄那张犹如死神般的冷峻脸庞。
“玩毒?”
易云霄右腿高高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半月弧线。
海军六式·岚脚。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毒师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抬起,就听到自己双臂骨骼同时爆裂的脆响。
两条胳膊被凌厉的腿风生生折断,软绵绵地耷拉在肩膀上。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开枪!快开枪!”
剩下的几个杀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暗杀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消音手枪疯狂喷吐出暗淡的火舌。
密集的穿甲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金属网,全数倾泻在易云霄的身上。
“去死吧怪物!”
一个身材精瘦的杀手扣死扳机,直到把弹匣里的子弹打空,枪膛发出咔咔的空击声。
火药的硝烟味在封闭的套房里弥漫开来。
这几人死死盯着硝烟中心,胸口剧烈起伏。
就算是一头大象,挨了这么多发穿甲弹,也该被打成烂肉了。
但下一秒。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硝烟中踏了出来。
哒。哒。哒。
军靴踩着满地黄澄澄的弹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易云霄完好无损地走出烟雾。
他那件廉价的运动服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化作布条挂在身上。
但暴露在空气中的古铜色肌肉表面,那层漆黑深邃的武装色霸气依然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变形的弹头稀里哗啦地从他身上掉落。
易云霄随手捏扁一颗卡在衣服纤维里的弹头。
“刮痧都嫌力气小。”
杀手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个打空弹匣的精瘦杀手双腿一软,手里的枪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渗出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
绝望。
这是高维暴力对低维认知带来的彻底碾压。
“跑!分开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剩下的五个杀手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他们转过身,像发疯的野狗一样朝着破碎的落地窗、大门和通风管道逃窜。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易云霄冷嗤出声。
右腿猛地踏向地面。
砰!
整栋五星级酒店的大楼似乎都在这蛮横的蹬踏力下跟着震颤了一下。
易云霄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
一个正准备跳窗逃跑的杀手,只觉得后脖颈一紧。
易云霄的大手像液压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颈皮。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用不上,整个人被硬生生拔离了地面。
易云霄反手一抡。
把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壮汉当成了人形沙袋,狠狠砸向旁边正冲向房门的同伴。
轰隆!
两具肉体撞在一起,爆出令人作呕的骨裂闷响。
沉重的实木房门被两人的身体当场砸碎。
两人狂喷着鲜血,像破麻袋一样滚进走廊里,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彻底没了动静。
北美黑拳王仗着体型魁梧,挥舞着戴着指虎的拳头,做着垂死挣扎。
“老子跟你拼了!”
易云霄连躲都不躲,任由那带着钢刺的指虎砸在自己胸口。
火星迸射。
黑拳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实心钢锭上,指骨当场断裂。
没等他发出惨叫。
易云霄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鞋底狠狠印在黑拳王的胸骨上。
咔嚓!
胸腔大面积塌陷,黑拳王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倒飞而出,砸穿了客厅中央的钢化玻璃茶几,被锋利的玻璃残渣扎成了一个血人。
最后一名西伯利亚杀手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地砖上,磕得血肉模糊。
“饶命……我把钱全给你……别杀我……”
易云霄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到他面前。
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怜悯。
他抬起脚,精准无误地踩在这名杀手的膝盖骨上。
脚腕微微发力。
“咔吧”两声脆响。
西伯利亚杀手的两条大腿骨齐刷刷粉碎性折断。
杀手仰起头发出凄厉的惨嚎,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翻滚。
一场汇聚了全球顶尖杀手的豪华暗杀阵容。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人徒手生生打穿。
易云霄停下脚步。
他环视着满地打滚、失去战斗力的残废。
这七八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顶级杀手,现在全被打断了手脚,像一条条濒死的野狗趴在血泊里。
他们看向易云霄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贪婪,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栗与恐惧。
这十个亿的悬赏,根本就是一张送命的催命符。
易云霄走到沙发旁,随手扯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关节上沾染的血沫。
擦干净后,他把染血的毛巾随意地扔在金发杀手的脸上。
他走上前,左手拎起金发杀手的衣领,右手抓住毒师的脖子。
就像拖着两袋散发着腥臭味的垃圾。
易云霄踩着满地碎玻璃和弹壳,拖着这群像死狗一样的杀手,一步步走向晚风呼啸的露天阳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满屋子绝望的哀嚎声中。
易云霄把这群人扔在阳台边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京城夜景,嘴角扯开一抹张狂桀骜的冷笑。
“大半夜来做客,总得让外面的人看看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