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再敢冒头,我连你的魂体一块捏碎。”
易云霄漫不经心地抛着那枚漆黑古戒,目光如刀般扫向备战区。
被他盯上的几个一号种子选手,双腿齐刷刷打了个软颤,拼命避开视线交汇。
躺在坑底的萧火像滩烂泥,彻底没了声息。
这场惨败,成了压垮京城世家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京城二环,一处深埋地下的全封闭核防堡垒。
墙上的百寸全息屏幕正反复播放着萧火双臂粉碎的画面。
雪茄的烟雾在封闭空间里剧烈翻滚,呛得人嗓子发干。
雷家家主十指死死抠住红木太师椅的扶手。
坚硬的木头硬生生被他抠出十个血指印,木刺扎进指甲缝里都没察觉。
“连萧家那个带着古怪异火的野种都栽了。”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挤出来的。
“这小子的肉身透着邪门,明面上的擂台规矩,根本压不住他!”
坐在对面的剑宗主事老者猛地砸碎了手里的青瓷茶盏。
滚烫的茶水飞溅,烫红了脚背。
“我剑宗少主的道心都被他毁了,此仇不报,我们在京城还怎么立足!”
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家家主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可是……这小子现在风头正盛,军方那个叫龙渊的疯子摆明了在给他站台。”
林家家主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要是查出来是我们动的手,军方那边掀桌子怎么办?”
雷家家主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茶几。
沉重的实木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怕个屁!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环视全场,眼底只剩下最原始的狠毒。
“既然擂台上弄不死他,那就走擂台下的路子。”
“一家出一个亿,凑十个亿的现金池。”
雷家家主拉开抽屉,掏出一块黑色的加密通讯平板。
手指重重敲击在暗网的登录界面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买通暗网最高级别的杀手网,今天晚上,我要看到他的人头摆在这张桌子上!”
夜幕降临。
一串加了十八层防御跳板的神秘代码在暗网首页置顶飘红。
十亿赏金,只买一个十八岁大一新生的性命。
这笔足以买下一个小国政权的巨款,瞬间点燃了全球地下世界的贪婪。
暗网论坛的服务器在短短三分钟内险些过载崩溃。
欧洲某处废弃修道院。
一个金发男人正用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诡异的锯齿匕首。
毛巾被鲜血染透,脚下躺着一具还在抽搐的财阀尸体。
他手腕上的终端亮起刺目的红光。
看清那十个亿的数字后,金发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上的血珠。
“十亿买个学生?华夏的阔佬真是钱多得没处花。”
他随手丢掉毛巾,转身走进黑暗中。
东南亚,潮湿的雨林深处。
一个浑身画满图腾的干瘦毒师,一把捏死了手里色彩斑斓的剧毒树蛇。
绿色的毒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进玻璃试管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喉咙里滚出夜枭般的怪笑。
北美,地下黑拳场……
西伯利亚,冰雪训练营……
数不清的嗜血杀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抛下手里所有的任务。
他们带着最顶尖的杀人兵器,订下了最快飞往京城的航班。
不同的身份伪装,不同的潜入路线。
但目标全指向了同一个坐标。
易云霄下榻的京城国宾酒店。
凌晨两点,夜黑风高。
京城国宾酒店顶层套房内,没有开一盏灯。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霓虹灯光彻底隔绝。
易云霄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波斯地毯上。
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胸膛有规律地起伏。
呼吸间隐隐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
白天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接连压榨武装色霸气,让他体内的气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
卡普模板的肌肉细胞像是一座座全功率运转的微型核反应堆。
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不断冲刷着骨髓与筋膜。
浑身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
酒店外围的夜空中。
七八道与黑夜完美融合的残影,像没有重量的壁虎一样贴在了百米高的玻璃幕墙上。
他们身上穿着能吸收雷达波和屏蔽热成像的光学隐身衣。
哪怕是军方的红外探测仪扫过来,这里也只是一片冰冷的墙体。
这就是暗网排名前十的顶尖杀手团队。
从不失手,从不留痕。
领头的金发杀手单手扣住墙缝,打了个战术手势。
两名毒师顺着空调外机的排风管道,将几根细若游丝的软管探了进去。
无色无味的强力神经麻痹毒气,开始在房间内悄然弥漫。
这种毒气只要吸入一口,就算是武将级强者的经脉也会在三秒内彻底僵死。
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割断自己的喉咙。
金发杀手掏出一把泛着蓝光的激光切割刀,贴在了坚固的防弹玻璃上。
深蓝色的高温激光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防爆层。
“滋滋……”
几道细微到连夜风都能轻易掩盖的玻璃切割声,在死寂的夜里响起。
这些全球最顶级的杀手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到了随时爆发的临界点。
只等玻璃落地的一瞬间,他们就会像狼群一样扑进去,把那个价值十亿的脑袋剁下来。
套房内。
那些足以麻痹神经的毒气刚一顺着鼻腔吸入。
易云霄体内那座狂暴的熔炉瞬间自动运转。
毒素还没来得及接触神经末梢,就被沸腾的气血碾成了一滩没有意义的废气。
他坐在地毯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张覆盖了整个酒店区域的无形大网,早就把外面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见闻色霸气。
在这张绝对雷达的扫描下,杀手们引以为傲的光学隐身衣简直是个笑话。
他们紧绷的心跳声、血液流动的频率、甚至是握刀时肌肉的轻微收缩。
在易云霄的感知里,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敲锣打鼓。
易云霄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发出一连串爆炒豆子般的脆响。
他把双手从膝盖上拿开,随手抄起茶几上的一根金属水果叉。
手指在叉子边缘轻轻摩擦了两下。
那道激光切割刀刚刚划完最后一圈。
金发杀手的手指正准备按住切割下来的圆形玻璃块。
沙哑冷硬的声线,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防弹玻璃。
精准无误地砸进所有杀手的耳朵里。
“大半夜跑来擦玻璃,你们带够买命的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