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沙哑的三个字刚落在合金地板上。
白幽幽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下擂台,趴在裁判脚边依然痴痴地傻笑。
她这副走火入魔的病态模样,看得全场十万观众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没人敢相信,一场原本凶险万分的S级精神控制战,会以这种荒诞到极点的方式收场。
就在所有人还没把这口闷气喘匀的时候。
“嘎吱——!”
擂台西侧的特级备战通道方向,猛地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扇重达几十吨、厚达半米的沉银合金大门,并没有按照程序缓缓升起。
大门中央的缝隙里,硬生生插进了两只比砂锅还要大上一圈的粗糙巨手。
火星顺着门缝向外疯狂喷吐。
紧接着,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
那扇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合金巨门,被这两只肉掌向两侧野蛮地撕成了两半!
厚重的钢板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蓬刺眼的火花。
一个身高将近三米的恐怖黑影,顶着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跨进赛场。
北方蛮荒天骄,泰坦!
他光着上身,一块块肌肉像是风化千年的花岗岩,狰狞地凸起在古铜色的皮肤表面。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那种蛮荒巨兽般的压迫感就如同实质般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泰坦每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特种钢板就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咚!
这声音顺着擂台传导进地下,又顺着看台的承重柱一路向上蔓延。
十万人的环形场馆跟着他的脚步节奏,发生了一阵又一阵微小却清晰的震颤。
转播摄像机的镜头疯狂摇晃,悬挂在穹顶的照明灯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前排的世家子弟们脸色惨白。
一个胖子手里端着的冰可乐,被这股震颤力硬生生从杯子里颠了出来,泼了一裤裆。
他却连擦的动作都不敢做,双眼死死盯着那座走上擂台的移动肉山。
“S级力量异能!纯粹的肉体怪兽!”
解说席上的胖解说员死死抓着麦克风,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泰坦在北方战区预选赛时,曾徒手生撕了一头四阶重甲狂牛!”
泰坦走到擂台中央。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大半截的易云霄。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他举起那双比人脑袋还大的拳头,对着自己岩石般的胸膛狠狠捶打了两下。
砰!砰!
这打桩机般的沉闷响声,震得台下几个低阶武者耳膜生疼,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味。
“老子最烦那些只会玩火弄冰、躲在后面搞幻术的娘娘腔!”
泰坦的嗓门大得像是在打雷。
粗犷狂放的声线带着浓浓的北方口音,在整个国家武道馆上空来回激荡。
他伸出那根比常人手腕还粗的食指,遥遥点向地上的萧火和白幽幽。
“什么气运之子,什么暗黑圣女,全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仗着异能欺负人算什么本事?真男人就该拳拳到肉地干!”
泰坦猛地转过头,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易云霄。
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听说你的肉身很硬?”
泰坦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着野兽般的狂暴。
“敢不敢跟老子来一场纯爷们的较量?”
他双脚微分,摆出一个大开大合的拳击起手式。
浑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连串炸响。
“不躲不闪,不用步法拉扯。”
“你打老子一拳,老子还你一拳!”
“谁先退后半步,谁特么就是没种的怂包!”
此话一出,全场十万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汇聚成一阵飓风。
几个坐在看台上的老派武道泰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
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红印都没人去管。
跟一个觉醒了S级力量异能的怪物拼纯粹的抗击打能力?
那可是能把装甲车当玩具捏的北方蛮荒天骄!
易云霄之前虽然展现了降维打击般的破坏力,但他用的是技巧和霸气。
现在泰坦直接把路封死,要求不躲不闪硬抗。
这完全是逼着对方拿鸡蛋碰石头!
“这小子要是答应了,他那身骨头非得被泰坦砸成粉末不可!”
一个京城世家的少爷咬着牙,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没有谁能在纯力量的对轰中,占到泰坦半点便宜。
擂台上。
易云霄听着泰坦那震耳欲聋的挑衅,停下了揉手腕的动作。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露出半点怯意。
相反,那双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炽热狂热。
那是卡普模板蛰伏在骨髓深处的本能共鸣。
是从无数次拳肉相撞的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好战血液。
他这几天打的全是那些依赖外物的脆皮法师和刺客。
一拳下去就碎了,连个能让他多出两分力气的沙袋都找不到。
现在,终于来了个骨头硬点的猎物。
易云霄轻笑出声。
他伸手揪住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运动服拉链。
刺啦一声。
外套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随手扔向擂台边缘的废墟。
布料在半空中飘落。
易云霄古铜色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刺眼的聚光灯下。
没有泰坦那种夸张到畸形的肌肉维度。
但他身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绝世神兵。
肌肉紧绷的瞬间,甚至泛起一层冰冷坚硬的金属色泽。
一股不输于泰坦的狂暴气血,顺着他的脚筋节节攀升。
他右脚在地板上轻轻一碾。
特种钢板立刻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向下凹陷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易云霄扭了扭修长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清脆爆响。
他抬起头,迎着泰坦那双如铜铃般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他只是把右拳缓缓捏紧。
“纯力量拼拳?”
易云霄沙哑冷硬的声线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悍,一字一顿地砸在十万人的耳膜上。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