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乡巴佬死定了,你被抽进了全部是京城嫡系的死亡之组!”
金丝眼镜男张狂的嘲笑声,在宽阔的选手通道里来回冲撞。
头顶那块长达百米的巨型全息屏幕上,数据流正在疯狂倾泻。
第三组的名单,用刺眼的猩红大字高高悬挂在最高处。
那颜色太红了,红得像是刚从活人血管里抽出来的鲜血,往下滴答着数字残影。
每一个名字闪烁,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电子战鼓声。
叶无道。
楚天骄。
林修。
赵阎。
七个名字,七个代表着京城武道界最高权力巅峰的姓氏。
周围看热闹的外省天骄们,看清这套阵容后,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几个二线城市的头号种子甚至往后倒退了两大步,冷气直往肺管子里灌。
他们脚底打滑,撞翻了通道旁边的合金垃圾桶,却连头都不敢回,拼命往外围挤。
这不是普通的比赛分组。
这是京城核心门阀倾尽资源,专门为了绞杀变数而布置的修罗场绞肉机!
沉重的战靴踩在火鳞兽皮地毯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叶无道越过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银白色的特制轻甲,肩吞处雕刻着狰狞的睚眦兽首。
兽首的双眼镶嵌着两颗高阶妖兽的血色晶核,在昏暗的通道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作为京城叶家这一代最锋利的刀,叶无道是从域外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纯粹杀胚。
他每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凝若实质的灵能威压就跟着拔高一寸。
冰冷的寒霜顺着大理石地砖飞速蔓延,通道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旁边几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场馆工作人员牙齿疯狂打颤,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们死死捂住胸口,被这股实质性的杀气压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叶无道停在距离易云霄不到半米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强行抽干,沉重得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生疼。
叶无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穿着廉价黑色运动服的对手。
他抬起戴着合金战术手套的右手,大拇指缓缓竖起。
金属指节摩擦,发出刺耳的锐鸣。
接着,手腕猛地翻转。
大拇指贴着自己的咽喉,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割喉手势。
“乡下泥腿子,京城的风水不养你这种命贱的杂草。”
叶无道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傲慢。
这声音顺着收音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外面十万名观众的耳朵里。
“擂台上拳脚无眼。”
叶无道扯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真要上去了,可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
他身后的几个世家少爷也跟着呈扇形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穿着蟒纹战服的楚天骄捏着指关节,骨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听句劝,现在去裁判席签个弃权书,拿点遣散费滚回你的穷乡僻壤。”
楚天骄压低声音,眼底爬满暴戾的血丝。
“要是敢踏上第三组的擂台半步,我保证……”
他伸出脚,狠狠碾碎了地毯上的一块碎玻璃。
“老子会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你像条死狗一样把这上面的灰舔干净。”
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上百个高清转播镜头正死死怼着这个角落。
那些媒体记者手心全是汗,快门按到冒烟,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易云霄的脸上。
全场都在等易云霄的反应。
是双腿发软跪地求饶?还是梗着脖子硬撑场面?
易云霄动了。
他没有绷紧肌肉,也没有调动体内那如渊似海的狂暴气血。
他慢条斯理地把右手从运动裤的兜里抽了出来。
迎着叶无道那足以杀人的目光,迎着几十道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
易云霄抬起手,伸出小拇指。
他不紧不慢地掏了掏右耳孔。
动作娴熟,姿态散漫到了极点。
他甚至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连多余的一个眼风都没施舍给面前这群龇牙咧嘴的世家大少。
就像是一记无声的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京城天骄们的脸上。
叶无道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酷面具,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他眼角周围的肌肉疯狂抽搐,脸皮因为不可遏制的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京城叶家的杀胚,在下达死亡通牒的时候,居然被人当成了耳旁风?!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比直接往他脸上吐唾沫还要让他抓狂。
“小畜生,你特么聋了是不是!”
楚天骄怒火攻心,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右手猛地摊开,一团幽蓝色的高压雷球在掌心疯狂压缩。
雷球散发出的毁灭高温,直接把头顶的通风口烤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熔化声。
楚天骄一步跨上前,雷光照亮了他狰狞的五官。
他就要把这团雷球糊在易云霄那张欠揍的脸上。
就在这时,易云霄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抽出小拇指,放在嘴边,随意地把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弹飞。
漆黑深邃的眸子这才缓缓抬起,对上了面前这群暴跳如雷的京城恶犬。
眼底没有半点他们期待的恐慌,只有一片看死人般的死寂。
易云霄看着气急败坏的叶无道和楚天骄,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将满天神佛全踩进烂泥里的狂放与桀骜。
“死亡之组?”
易云霄没有压低声音,反而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高高在上的裁判席。
冷硬沙哑的声线,透过通道的回音壁,重重地砸在国家武道馆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叫我的送分之组。裁判,别等明天了,让他们现在就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