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抽一管你的血!就一管!”
“只要你让我研究一下,以后在魔都武大,我叫你爹都行!”
凄厉的嚎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易云霄右腿的肌肉条件反射般死死绷紧。
一股狂暴的气血顺着大腿根部直冲脚尖,眼看就要一脚把这个疯子踢出窗外。
“脚下留人啊!”
旁边一个眼尖的老教授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吓得嗓子当场破了音。
“他是国家武道科学院的首席!陆长风博士!”
易云霄那足以踢碎钢筋混凝土的一脚,硬生生停在了陆长风的鼻尖前。
凌厉的腿风刮得陆长风那头鸟窝般的乱发向后倒飞。
厚如酒瓶底的眼镜片上,瞬间裂开两道细微的白痕。
陆长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死死抱着易云霄的大腿,像是一块粘人的狗皮膏药,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串口水。
“爹!你就是我亲爹!”
陆长风腾出一只手,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块满是划痕的战术平板。
他手忙脚乱地划开屏幕,把一组狂飙的数据图表怼到易云霄眼前。
“我盯了你整整三天了!”
“从你一脚踢碎大礼堂牌匾,到你把楚狂人砸进地底,再到地下黑市那场不讲道理的屠杀!”
陆长风眼底冒着贪婪的绿光,唾沫星子喷在全息屏幕上。
“没有灵能共鸣!没有元素波动!连一丁点暗物质辐射都没有!”
“纯粹的骨骼发力和肌肉做功!这违背了质量守恒定律!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周围那群高阶导师听得头皮发麻。
地下黑市的屠杀?
这个大一新生,昨晚竟然还去把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黑拳市给端了?
西域那个雷系天骄躲在门后,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瓷砖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被冷汗浸得透湿。
他觉得之前挑衅易云霄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纯粹是祖坟冒了青烟。
陆长风根本不管周围人的震撼。
他抱着那条坚硬如铁的大腿,枯瘦的手指在易云霄的裤腿上疯狂乱摸。
“你的肌肉密度是怎么做到的?骨骼硬度到底达到了什么级别?”
“求求你!就给我一滴血!让我拿回显微镜下切片看看!”
“只要你点头,科学院的S级营养液我按吨给你送!”
易云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最烦这种死皮赖脸黏在身上的疯子。
刚想拎着领子把人扔出去,易云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昨晚刚把海军六式砸到大圆满境界。
卡普模板的肉身强度迎来了质的飞跃。
他还真没找个趁手的东西,测试一下现在这层皮到底有多硬。
易云霄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长风。
“想抽血?”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工具带了吗?”
陆长风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带了!全套最高规格的采集器!”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白大褂内侧摸出一个铅笔盒大小的银色金属盒。
清脆的弹簧声响过,盒子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特制针管。
“深海陨铁打造的针头!专门用来采集七阶大妖骨髓的顶级货色!”
陆长风拿着针管,兴奋得双手直哆嗦。
“易神,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破皮的刺痛感……”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易云霄的手臂,针尖对准了小臂内侧最柔软的静脉血管。
陆长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了下去。
周围的导师们屏住呼吸,视线死死锁在那根漆黑的针头上。
“叮——!”
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大片刺目的火星向外迸射。
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针头刺破皮肉的闷响。
那根号称能刺穿七阶大妖鳞甲的深海陨铁针头,在接触到易云霄皮肤的瞬间。
就像是拿牙签去戳一块百炼精钢。
针尖当场崩断。
半截黑色的金属残骸打着旋儿弹飞出去,死死钉在旁边的承重墙里,尾部还在剧烈震颤。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老教授张大嘴巴,用干枯的手指拼命揉着眼睛,眼眶都揉红了。
这可是深海陨铁!
连大武师的护体罡气都能轻易洞穿的军方管制材料!
扎在一个大一新生的皮肉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而把针头震断了?
这肉身强度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陆长风握着只剩下半截的废针管,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
他甚至伸出指头去摸了摸易云霄小臂上被扎过的地方。
光滑,紧实,连一根汗毛都没掉。
“破不了防……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
陆长风崩溃地抓着自己的鸟窝头,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易云霄懒得看这个疯子发神经。
既然深海陨铁连防都破不了,那大圆满境界的肉身强度他心里有数了。
一抹吞噬光线的漆黑,顺着他的食指指尖悄然涌现。
武装色霸气瞬间凝聚于一点。
易云霄抬起右手,用覆盖着武装色的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肚上用力一划。
刺啦。
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十倍的豁口被强行切开。
伤口刚一出现,卡普模板变态的自愈能力立刻启动,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易云霄眼疾手快,两根手指猛地一挤。
一滴浓稠到了极点的血液,从指尖被强行逼了出来。
这滴血不是鲜红色的。
它泛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暗金色光泽,像是一滴融化的液态黄金。
血液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温度骤然攀升,连空间都隐隐泛起扭曲的热浪。
一股狂暴到足以压塌大武师心脏的恐怖气血威压,仅仅从这一滴血里散发出来。
压得周围的导师们胸口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易云霄随手拿过陆长风手里的金属试管,把那滴暗金色的血液抖了进去。
“当啷!”
仅仅是一滴血砸进试管底部的声音,竟然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拿去玩吧。”
易云霄把试管扔进陆长风怀里,双手重新插回校服口袋。
他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狂放不羁的背影。
冰冷沙哑的声线在走廊里幽幽回荡。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那破仪器,可能承受不住这滴血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