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子的允许,阎王爷也不敢收你的命。”
易云霄两根手指死死捏开苏青禾紧闭的牙关。
手腕微微倾斜。
那滴流转着九彩光晕的洗髓神液,顺着她苍白干裂的唇瓣,毫无阻碍地滑入喉咙。
“砰!砰!砰!”
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合金门,被外面的高阶导师砸得震天响。
合金门板向内凹陷出几个夸张的拳印,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老教授那声嘶力竭的怒吼穿透门板砸了进来。
“畜生!你快住手!寒毒攻心,你乱动她会让她当场毙命的!”
易云霄对身后的噪音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的苏青禾身上。
洗髓神液刚一入体,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生机瞬间炸开。
但这股药力太猛了。
苏青禾体内那寸寸断裂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刷。
惨白的皮肤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层骇人的幽蓝色冰霜。
寒毒察觉到了威胁,正在疯狂反扑,企图把这具躯体连同神液一起彻底冻死。
“麻烦的女人。”
易云霄啐了一口。
他一把掀开覆盖在苏青禾身上的无菌被单。
左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那柔软却冷如玄冰的身体直接从病床上捞了起来。
苏青禾的后背,紧紧贴上了易云霄宽阔滚烫的胸膛。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接触面疯狂倒灌。
易云霄冷笑一声。
一抹吞噬光线的漆黑流光,顺着他的皮下血管轰然游走。
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全身。
紧接着,卡普模板那如渊似海的狂暴气血,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限。
轰!
易云霄的体温呈直线上升,整个人化作一座人形的高压熔炉。
他抬起右手,掌心死死贴在苏青禾平坦的小腹丹田处。
“给老子滚进去!”
灼热的气血化作摧枯拉朽的推土机,蛮横地撞开苏青禾体内郁结的寒气冰疙瘩。
他用自己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强行引导着那团九彩神液,一点点滋养、重塑她断裂的经脉。
滋啦——
冰与火在狭窄的重症监护室里疯狂碰撞。
大量的白色蒸汽从两人贴合的身体缝隙中蒸腾而起,模糊了视线。
苏青禾睫毛上的冰霜迅速融化,化作温热的水珠砸在地砖上。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
洗髓神液的霸道药性被彻底化开。
那些支离破碎的经脉,在九彩光晕的包裹下迅速愈合。
不仅恢复如初,甚至被拓宽了整整三倍,闪烁着坚韧的玉质光泽。
一道清越的凤鸣声,毫无征兆地在医务室内空灵回荡。
苏青禾的背后,一尊展翅欲飞的冰蓝色凤凰虚影一闪而逝,最终彻底融入她的脊骨深处。
寒毒被神液洗涤一空。
完美的SS级冰凰之体,在生与死的边缘彻底觉醒!
苏青禾那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股折磨了她十年的骨髓刺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里奔腾不息的温热力量。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第一眼看到的,是易云霄那张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侧脸。
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易云霄的额角滑落,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肌肤发颤。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哪怕是极道肉身,强行用气血帮人引导神级药液,也让他产生了一丝罕见的脱力感。
苏青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回脑海。
她想起了爷爷苏无极在荒野出口,将那张五个亿的支票甩在这个少年脚下的高高在上。
“癞蛤蟆,就该老老实实在泥潭里待着,别妄想攀附天上飞的白天鹅!”
她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擂台上,用剑指着他咽喉时的傲慢与偏见。
可就是这个被所有人视作废物的“平民”。
这个被她爷爷羞辱的“癞蛤蟆”。
在全校最顶尖导师都宣判她死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这种违背常理的神药。
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这座冰封了二十年的冰山,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汗水彻底融化了。
苏青禾死死咬住下唇,心脏跳动得快要撞破胸腔。
她那双向来清冷的桃花眼里,泛起一层复杂到极点的水光。
“为什么……要救我?”
她声音沙哑,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弱。
易云霄收回按在她丹田上的右手。
他站起身,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你还欠老子S班八成的资源没给。”
易云霄嘴角扯起一抹桀骜的冷笑。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这笔烂账我找谁要去?”
苏青禾被这句话噎得一滞。
胸腔里翻涌的感动瞬间卡住,她又好气又好笑地低下头。
一抹足以让百花黯然失色的柔软笑意,在她的唇角悄然绽放。
“砰——轰!”
就在这时,那扇坚固的防爆大门终于承受不住外面的轰击,被一发灵能手炮直接炸开。
浓烟滚滚中,十几个高阶导师红着眼眶冲了进来。
“把这个杀人犯按住!”
老教授手里捏着一把闪烁着灵光的精钢手术刀,手抖得像筛糠,眼底满是绝望的泪水。
“青禾要是出了事,老夫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陪葬!”
一群导师义愤填膺地就要扑上来动手。
但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武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呆头鹅,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透过渐渐散去的蒸汽。
他们看到了那个被宣判活不过今晚的苏青禾。
她不仅没有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反而面色红润地坐在病床边缘。
一股属于武将级别的恐怖灵能威压,正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在房间里刮起一阵冰蓝色的微风!
“武……武将境界?!”
那个拿着高精密仪器的女导师,手里的平板电脑直接滑落在地。
屏幕摔得粉碎,她却恍若未觉,死死盯着苏青禾红润的脸颊。
“寒毒清空了?经脉不但重塑,还当场突破了境界?”
“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所有的医疗常理!”
老教授手里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瓷砖上。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脸颊火辣辣的疼,这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一个心脏即将停跳的垂死之人,三分钟不到,活蹦乱跳地成了一名武将?
医道奇迹连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一群高阶导师看向易云霄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愤怒仇视,变成了看活神仙一样的震怖与敬畏。
易云霄冷嗤一声,懒得理会这群少见多怪的庸医。
他双手插进校服口袋,踩着满地碎玻璃,大步跨过变形的门框,准备回宿舍补个觉。
就在他前脚刚迈出重症监护室的瞬间。
人群后方,突然窜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这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的消瘦男人。
他厚如酒瓶底的眼镜片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散发着狂热的绿光。
“扑通!”
鸟窝头男人一个丝滑的滑铲,顺着走廊的瓷砖滑到易云霄脚下。
两只手死死抱住易云霄的右侧大腿,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你这具完美的肉身标本!”
科研狂人陆博士仰起头,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给我抽一管你的血!就一管!”
“只要你让我研究一下,以后在魔都武大,我叫你爹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