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方那座黑色废墟城市,易云霄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一脚踹碎了城门。
高达五十米的厚重精钢城门,早被渊界的腐蚀瘴气泡得发黑。
十几只躲在城门后准备偷袭的巨型魔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沉闷的音爆声轰然炸开。
重达数百吨的金属大门被这蛮不讲理的一脚,生生踹成了漫天飞舞的钢铁破片。
“噗嗤!噗嗤!”
锋利的金属碎片化作致命的霰弹,瞬间把门后的魔蛛射成了千疮百孔的烂肉。
绿色的毒血溅了满墙。
易云霄收回右腿,军靴碾过地上还在抽搐的残肢。
他单手擎着那面沾满鲜血的人类军旗,身后的黑色皮夹克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杀。”
冷酷到不带一丝温度的音节,从易云霄的牙缝里挤出。
这一个字,点燃了人类联军十万将士压抑了十年的怒火。
“杀光这帮畜生!把家夺回来!”
刀疤脸队长眼珠子红得滴血,第一个拎着骨棒冲进城门。
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红色洪流,踩着脚下的碎肉与黑血,疯狂涌入这座失陷多年的天枢城。
驻守在城内的渊兽大军原本还想仗着地形打巷战。
但它们遇到的是个根本不讲兵法的活阎王。
易云霄懒得走街道。
他大腿肌肉群瞬间膨胀,踩着海军六式“剃”,直接在密集的废墟建筑中横冲直撞。
一栋十几层高的黑色石楼挡在前方。
他右拳缠绕着暗樱红色的流樱霸气,腰马合一,一拳砸在承重墙上。
“轰隆!”
整栋大楼拦腰截断,向后轰然倒塌。
躲在楼里的几百只异兽被连锅端起,全被砸成了肉泥。
十万人类将士跟在易云霄身后,看着前方那个摧枯拉朽的背影,眼底的狂热几乎要烧穿天幕。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试探。
有那个男人在前面开路,他们只需要闭着眼睛往前冲!
三天三夜。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这是一场载入人类武道史册的疯狂远征,一场没有停歇的血肉绞肉机!
易云霄活脱脱化作一头不知疲倦的人形暴龙。
天璇城。
一头体长六十米的巨型骨蟒盘踞在城中广场,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人类士兵。
易云霄踩着月步从天而降。
他双手死死扣住骨蟒的尾巴,腰腹猛地发力,把这头几百吨重的怪物当成鞭子抡圆了砸!
“砰砰砰!”
骨蟒庞大的身躯砸碎了半座城池的建筑,沿途的低阶渊兽被砸成一滩滩爆浆的血水。
天玑城。
上万头铁甲犀牛结成铜墙铁壁般的冲锋阵型。
易云霄不闪不避,单枪匹马撞进犀牛群中。
双拳挥舞出漫天漆黑的拳罡,每一击都伴随着震碎耳膜的骨裂声。
坚不可摧的铁甲被他当成泡沫板一样生生撕开,硬生生在兽潮中犁出一条千米长的血色大道。
天权城。
守城的高阶妖王见势不妙,张开肉翼想要弃城逃跑。
易云霄站在城墙废墟上,右腿后撤,对准脚边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狠狠一脚抽射。
岩石突破音障,拉出一条长长的火光尾迹。
“轰!”
半空中的妖王被这发“人肉防空导弹”当胸贯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成两截掉了下来。
人类大军彻底杀红了眼。
老兵手里的战刀砍卷了刃,就捡起地上的异兽獠牙接着捅。
新兵的灵能步枪枪管烧得通红,就端起刺刀跟着冲锋。
他们踩着没过脚踝的腥臭黑血,趟过堆积如山的异兽尸骸。
没人喊累,没人喊疼。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黏在最前方那条迎风飞舞的幽蓝色龙筋上。
只要那个男人还在挥拳,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这十万虎狼之师也敢光着膀子往里跳!
三天后的黄昏。
残阳如血,将整片荒野染成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
第五座边境重镇,玉衡城。
这里是万族在北境防线建立的最后一道战略中枢。
城主府的最高堡垒上。
一头生着六对肉翼、浑身布满暗金魔纹的王族后裔,被易云霄单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
这头高阶妖兽拼命挣扎,六对肉翼疯狂扑腾,却怎么也掰不开那只铁铸般的大手。
易云霄黑色的短发被粘稠的鲜血结成一绺一绺。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温热兽血,配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咔嚓。”
五指猛地收缩发力,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响起。
王族后裔的挣扎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易云霄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甩在脚边,抬脚踩碎了它那颗高贵的头颅。
他反手拔出身后背着的那杆人类军旗。
旗帜早被硝烟熏得漆黑,边缘破烂不堪,却吸饱了同胞的鲜血。
易云霄双手握住精钢旗杆,对准堡垒最高处的那块巨大黑石,狠狠插了下去。
“轰!”
旗杆没入坚硬的黑石足有三分之一深,震得整座堡垒簌簌掉灰。
残破的红色旗帜迎着呼啸的腥风,在玉衡城的上空猎猎作响!
城墙下方。
十万名浑身浴血的人类将士,齐刷刷地停下脚步,仰起头。
夕阳的余光打在那面军旗上,也打在那个站在旗杆旁、俯视着整座城池的削瘦身影上。
刀疤脸丢掉手里那根沾满脑浆的兽骨。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泞的血水里。
这个在死人堆里爬了十几年没掉过一滴眼泪的铁汉,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死死盯着那面旗帜,眼泪大颗大颗地冲刷着脸上的黑灰。
“夺回来了……”
瞎眼狙击手用仅剩的独眼看着上空,浑身像触了电一样剧烈发抖。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额头重重磕在带血的青石板上。
“十年的血债!老连长,咱们把家夺回来了!”
“砰!砰!砰!”
十万大军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十万只沾满鲜血的右手,握成铁拳,死死砸在自己的左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气吞山河的洪流,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不需要任何人下命令,不需要任何人的组织。
十万个因为缺水和嘶吼而沙哑撕裂的嗓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同一个名字。
“易长官!”
“易长官!”
声浪直冲云霄,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这一刻,什么世家门阀,什么高阶武圣,全被这群前线将士抛到了脑后。
那个穿着破烂皮夹克、腰间缠着九阶龙筋的十八岁少年。
彻底成了这十万虎狼之师心中唯一且不可撼动的图腾。
军中战神,原地封神!
堡垒上方,易云霄没有去管下方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朝拜。
他甩了甩指关节上的黑色血迹,转身走进残破的城主大殿。
大殿内部空荡荡的,穹顶被他刚才那一拳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中央的台阶上,摆着一张由高阶渊兽骸骨打磨而成的巨大王座。
几只死去的渊兽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王座脚下,流了一地的黄水。
易云霄抬起军靴,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大咧咧地走上台阶。
他转身,一屁股砸在那张象征着域外权力的城主王座上。
身子后仰,懒洋洋地靠着坚硬的白骨椅背。
腰间那条百米长的九阶龙筋随意地盘绕在座椅扶手边,散发着骇人的幽蓝色冷光。
“呼——”
易云霄长长地吐出一口夹杂着白灼蒸汽的浊气。
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超负荷杀戮,终于让他的肌肉纤维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的酸胀感。
骨骼深处甚至隐隐有着几分被榨干体力的空虚。
他随手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军用铝制水壶。
大拇指“啪”的一声挑开壶盖,仰起脖子,准备把清凉的淡水灌进冒烟的嗓子眼里润润喉。
清澈的水流刚倒出瓶口。
还没等触碰他干裂的嘴唇。
易云霄脑海深处,那个因为数据溢出而卡死休眠了整整三天的系统界面。
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音,直接炸响在他的脑海里。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