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啊老龙,你们联军高层的会议桌底下,看来已经爬满了这群长毛的畜生了啊。”
易云霄嘴角扯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他军靴猛地抬起,一脚将那块还在冒着电火花的通讯器屏幕彻底踩成粉末。
大腿肌肉群瞬间紧绷,气血之力宛如大江大河般在血管中轰鸣。
海军六式,剃。
原地只留下一圈轰然炸开的白色气浪,吹散了地上的血泊。
他整个人直接融入了深沉的夜色,宛如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孤狼,直奔联军总部大楼而去。
联军总部大楼,顶层绝密作战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将外面的硝烟和炮火声彻底隔绝。
肩扛两颗金星的刘将军正靠在纯手工定制的真皮转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刚手磨好的蓝山咖啡,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热气氤氲,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阴戾。
桌面上放着北境防线的最新布防图,红蓝双色的铅笔整齐地摆在手边,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门外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王牌警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扇由十公分厚钛合金打造、需要最高权限视网膜才能解锁的作战室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整扇门板像是一块被重型卡车迎面撞碎的塑料薄板,向内轰然倒飞。
重达数吨的金属门板擦着刘将军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砸进后方的全息作战沙盘里。
巨大的动能将沙盘砸得粉碎,蓝色的电火花混合着碎玻璃漫天飞溅。
滚烫的咖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刘将军一裤腿。
易云霄单手插兜,踩着满地狼藉,从弥漫的烟尘中大步跨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办公桌前。
右腿猛地抬起,军靴带着沉重的风压,重重一脚跺在桌面上。
“咔嚓!”
坚硬的黄花梨实木桌面从中间裂开一条粗壮的缝隙,木刺飞溅。
“放肆!”
刘将军猛地从真皮转椅上弹了起来。
他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布满了雷霆之怒,指着易云霄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哪个部队的!这里是联军最高作战中枢!”
“强闯绝密重地,袭击高级将领,你今天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上军事法庭挨枪子的!”
走廊外,十几个警卫端着灵能步枪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易云霄的后脑勺和心脏要害。
警卫队长满头大汗,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关节泛着惨白。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就开火了!”
这刘将军的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
从惊愕到震怒,再到搬出军规施压,每一个微表情都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破绽。
就算现在拿最精密的测谎仪贴在他身上,也测不出一丝心跳的紊乱。
易云霄眼皮微垂,连看都没看身后那些端枪的警卫一眼。
他掏了掏耳朵,冲着满面怒容的刘将军弹了弹小拇指上的灰尘。
“行了,别演了。”
易云霄嗤笑一声,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般的冰冷。
“那套人皮面具戴久了,真以为自己就是个人了?”
刘将军瞳孔深处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抽屉底下的红色警报按钮。
他脸上的怒火却燃烧得更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一派胡言!来人,把这个失心疯的暴徒给我拿下!”
“还装?”
易云霄双手撑在残破的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对方。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顶级见闻色霸气的锐利锋芒。
“骨骼结构、体温节律,甚至连军方最新一代的血液基因检测,都能被你这身皮囊骗过去。”
易云霄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一点点刮着对方的神经。
“你们渊界为了往高层插这根钉子,确实下了血本,难怪能爬到中将的位置。”
刘将军脸角的肌肉猛地一跳,扣在桌面边缘的手指生生抠进了木头里。
“我不知道你这个疯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嘘。”
易云霄伸出食指贴在唇边,打断了他的狡辩。
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忽略了一件事。”
“人类的心脏,每分钟跳动六十到一百次,是平稳的‘咚咚’声。”
易云霄的见闻色霸气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锁定了眼前这具躯壳下奔涌的肮脏气血。
“而你这具胸腔里藏着的那个丑东西……”
“跳动的频率是一快三慢,还夹杂着黏液挤压的恶心水声。”
易云霄直起身子,眼神犹如两柄出鞘的钢刀。
“千面修罗,你的心跳声吵得我耳朵疼,知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整个作战室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十几个持枪的警卫全僵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枪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压,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长官。
刘将军那张大义凛然的脸,彻底僵死在骨骼上。
他引以为傲、骗过了整个人类最高统帅部的完美伪装,竟然败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听力上!
见闻色霸气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机将他死死锁定,让他连狡辩的退路都被切断。
“嗬……嗬……”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从刘将军的喉咙深处滚落出来。
他放弃了伪装。
国字脸上的皮肉开始像高温下的蜡烛一样融化、流淌。
大块的皮肤连同血肉像湿透的纸屑一样扑簌簌往下掉。
“吧嗒。”
一颗充血的眼球掉在办公桌上,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谎言被拆穿,千面修罗的面部肌肉如同烂泥般融化重组,露出了布满千只眼睛的恶心本体。
猩红色的皮肉翻卷,成百上千只大小不一、闪烁着怨毒黄光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那颗全新的脑袋上。
每一只眼睛都在独立地转动着,滴落着腥臭刺鼻的黄色脓液。
深渊恶臭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几个前排的警卫看清那怪物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丢掉手里的步枪,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干呕,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怪物……将军真的是怪物!”
警卫队长双腿打着摆子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坚守了半辈子的信仰被这恐怖的一幕当场碾碎。
千面修罗几百只黄澄澄的眼睛,同时死死盯住易云霄。
“能听出我的本体,你这个人类留不得!”
它猛地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
这声尖啸如同实质性的次声波,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纷纷炸裂,玻璃碎屑如雨点般落下。
周围的墙壁轰然炸裂,十几只隐藏在暗处的高阶渊兽护卫破墙而出,将易云霄死死包围!
粗壮的利爪在水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猩红的兽瞳、滴着毒液的獠牙,瞬间封死了易云霄所有的退路。
巨大的阴影将他死死压在中央,腥臭的风刮得他校服猎猎作响。
易云霄深陷重围,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着那群张牙舞爪的渊兽,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暴戾的冷笑。
“躲在墙缝里孵了这么多畸形狗,都不够老子热身的,你还有没有别的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