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团惨绿色的龙息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轰在要塞的能量防护罩上。
刺目的惨绿色幽光瞬间吞噬了半边天空。
整个世界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哪怕闭上眼睛,眼皮底下也只剩下一片灼烧视网膜的惨绿。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半圆形的光幕轰然炸开。
号称能抵挡千万当量核爆的要塞级防御大阵,剧烈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阵法核心处的数万枚高阶灵石,在这一秒内被抽干了所有灵气。
灵石化作漫天粉末簌簌落下。
指挥塔内,所有的红色警报灯直接超载炸裂。
玻璃碎片崩进雷达兵的脖颈。
他却死死盯着头顶那层摇摇欲坠的光幕,连捂伤口的动作都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阵法光幕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发出刺耳的玻璃撕裂声。
“守不住了……”
指挥官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双手死死扣着窗沿,十指在特种钢板上抓出十道刺眼的血痕,指甲翻卷出血。
九阶王级妖兽的全力吐息,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天灾。
第九秒。
那道护佑了人类百年的能量光幕,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哀鸣。
轰——!
光幕轰然炸碎。
漫天蓝色的光斑像是一场破碎的梦境,从天际纷纷扬扬地洒下。
要塞的绝对防御,破了。
失去阻挡的绿色龙息,化作一场从天而降的死亡瀑布,狠狠浇筑在百米高的精钢城墙上。
上千吨的特种合金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融化成滚烫的铁水。
暗红色的铁水混合着惨绿色的毒雾,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站在缺口正下方的上百名守备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高温瞬间蒸发了他们的血肉。
一阵热风吹过,原地只剩下几具烧得焦黑的枯骨,随后咔嚓一声碎成满地骨灰。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尸臭,粗暴地灌进每一个活人的鼻腔。
那些被铁水浇筑的城墙缺口处,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片地狱般的惨状。
高温引发了弹药库的殉爆。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地表掀起几十米高的火柱,将成百上千名守军连同掩体一起吞噬。
残肢断臂在火光中抛向半空,又像破布袋一样重重砸在泥泞的血水里。
防御大阵一破,原本盘旋在要塞上空的无尽兽海彻底沸腾。
数以万计的铁羽雷雕和嗜血蝠鲼,张开遮天蔽日的肉翼。
它们眼底闪烁着对鲜血的贪婪,像是一群嗅到腐肉气息的秃鹫,怪叫着俯冲而下。
黑压压的兽群像是一道倒流的黑色瀑布,顺着城墙缺口疯狂涌入要塞腹地。
打头阵的几只高阶铁羽雷雕,双翼一振,直接扑进了一处机炮阵地。
锋利的合金鸟喙如同铡刀,一口咬住一名炮手的半个身子。
鲜血呈放射状喷溅在旁边的高射机枪枪管上。
那名炮手连全尸都没留下,下半身直接被甩飞到了十几米外。
绝望的情绪,像是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十万人类守军的咽喉。
城墙防线上。
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双腿打着摆子,手里的合金战刀“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大股大股的冷汗顺着他的下巴砸在脚背上,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扑杀而来的深渊异兽。
他参军二十年,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几十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绝望过。
面对低阶渊兽,他敢提着刀上去拼命。
可头顶那尊五百米长的九阶骨龙王,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压得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那是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不远处,一名新兵抱着怀里的灵能步枪,缩在残破的掩体角落。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牙齿生生切开皮肉,鲜血顺着嘴角流进脖颈。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闭上了眼睛,双肩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抵抗?
在九阶骨龙王和十万兽潮面前,任何抵抗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与此同时。
千里高空的云层深处。
易云霄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的长鸣。
【叮!检测到十万人类守军道心粉碎,情绪值+!】
【叮!检测到要塞指挥官放弃抵抗,情绪值+8000!】
【叮!群体绝望情绪持续溢出,宿主当前情绪值余额呈几何倍数暴涨!】
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照亮了易云霄眼底那一抹狂放的杀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十指交叉向外一掰,骨节发出连串的爆响。
“这帮老鼠,还真是会给老子刷业绩。”
他大腿肌肉猛地膨胀,军裤布料被撑得笔直。
脚下踩着的空气轰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白色音爆云。
易云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直奔下方的要塞坠去。
视线拉回要塞上空。
骨龙王庞大的白骨之躯缓缓降落。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黑色死气从它的鼻骨窟窿里喷涌而出。
死气蔓延之处,钢铁生锈腐烂,混凝土风化成沙。
它那对长达数百米的森白龙翼随意一扇,带起的飓风直接掀翻了几十辆重型装甲车。
厚重的装甲车在半空中像铁皮罐头一样翻滚,砸进人群,砸出一片血肉模糊。
它空洞的眼窝里跳跃着幽蓝色的鬼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钢铁坟墓。
粗壮的骸骨上,天然形成的深渊魔纹闪烁着令人胆寒的乌光。
地面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类,在它眼里连最劣质的口粮都算不上。
它要的,是彻底的摧毁。
是踩碎人类在这片域外战场上的最后一丝尊严。
骨龙王扬起硕大的白骨头颅,上下颚骨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声波震得四周的高射炮管纷纷扭曲断裂。
它那只堪比一座小山丘的森白巨爪,缓缓探向要塞中央最高的那座指挥塔。
指挥塔内。
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将指挥官,颓然地松开了手里的战刀。
沉重的战刀砸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闭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仰起头,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周围的参谋和通讯兵们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抖成了一团。
巨爪带来的恐怖风压,已经撕裂了指挥塔的防弹玻璃。
漫天玻璃碎渣像是一场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在众人的军服上。
锋利的骨刺距离指挥官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整座塔楼在巨爪的阴影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钢筋结构寸寸崩断。
腐臭的死气顺着破碎的窗户倒灌进来,直冲所有人的脑门。
十万守军全都闭上了眼睛。
死定了。
所有人都明白,下一秒,整座指挥塔就会被捏成一地残渣,指挥中枢将彻底荡然无存。
就在骨龙王张开巨爪,准备将要塞的指挥塔一把捏碎时,要塞上空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