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异兽血雨混合着碎肉,像暴雨般泼洒在钢铁城墙上,劈头盖脸地砸在那些先锋营老兵的头盔上。
温热的血浆顺着防弹面罩的缝隙流进脖颈。
刀疤脸浑身僵硬。
他机械地抬起手,抹去糊住视线的肉沫。
瞳孔深处倒映着下方那片化作人间炼狱的荒野。
这哪里是打仗。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砰!”
半空中的易云霄散去脚下的气旋,整个人如同一枚重磅穿甲弹直坠地面。
双脚落地的瞬间,大地震颤。
层层叠叠的异兽尸体被他踩成一滩滩爆浆的血肉。
周围的渊界异兽闻到了生人的气血味道。
它们那贫瘠的大脑里只剩下吞噬的本能,嘶吼着朝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扑了上来。
几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重甲地龙冲在最前头。
它们身上那层厚重的岩石骨板,足以弹开穿甲燃烧弹的正面轰击。
易云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上那层暗樱红色的流樱霸气再次沸腾。
不退反进。
他迎着重甲地龙的冲锋,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当胸砸下。
“咚!”
一声闷响。
重甲地龙体表的岩石骨板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城墙上的瞎眼狙击手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打不穿护甲!”
可他这句话还没落音,那头狂奔的重甲地龙猛地停住脚步。
它那双猩红的兽瞳里,生机瞬间涣散。
“噗嗤——”
七窍之中,喷出几道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血柱。
流樱霸气专打内部破坏。
外壳再硬,里面的五脏六腑也在这股霸道的暗劲下,被绞成了一锅烂粥。
重甲地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起漫天沙尘。
易云霄甩了甩指关节上的血迹,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大腿肌肉群猛地膨胀,海军六式“剃”轰然发动。
原地只留下一声音爆。
易云霄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闪电,一头扎进了黑压压的兽潮深处。
左手化掌为刀,缠绕着霸气的指锋轻松切开一头嗜血魔狼的喉管。
右手攥紧成拳,一发上勾拳把扑在半空的铁翼飞蛇当场打爆。
没有一只异兽能挡住他哪怕半步。
擦着死,挨着亡。
一头体长十米的铁甲蜈蚣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试图将他腰斩。
易云霄冷笑一声,双手探出,死死扣住那对锋利的骨镰。
腰部骤然发力。
“给我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甲壳撕裂声。
这头高阶异兽被他徒手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绿色毒血喷洒而下。
落在易云霄的武装色霸气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伤不到他分毫。
城墙上的先锋营老兵们全看傻了。
机械义肢的瘦子把嘴里的兴奋剂胶囊咬得稀碎,苦涩的药液流了一嘴也没察觉。
“手撕铁甲蜈蚣……”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着飘。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而在易云霄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早就连成了一片刺耳的长鸣。
【叮!检测到刀疤脸认知粉碎,情绪值+3000!】
【叮!检测到先锋营全体老兵头皮发麻,情绪值+8000!】
【叮!震惊值数据流过载……】
易云霄根本没空去管系统的播报。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破坏。
一拳轰碎一头狂暴巨猿的胸膛。
反身一记岚脚,半月形的真空斩击切断了十几只鬣狗的腰椎。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重型人形绞肉机,在十万兽潮中来回碾压。
短短几分钟。
从城墙根下一直延伸到荒野深处,被他硬生生杀出了一条几百米宽的真空地带。
这条路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粘稠的碎肉和残肢。
黑色的腥血汇聚成一条条散发着恶臭的溪流。
原本气势汹汹、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深渊异兽,终于害怕了。
血脉压制。
那是低阶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战栗。
冲在前面的异兽停下了脚步。
它们夹起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鸣,拼命想要后退。
但后方不知道前线惨状的兽群还在往前挤。
十万级兽潮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踩踏、撕咬,它们为了逃离那个浑身沐浴在暗红气旋里的男人,甚至开始互相残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易云霄踩碎一头异兽的头骨,眼底杀意沸腾。
“当老子这里是公共厕所吗!”
他身形再次暴起,追着溃逃的兽潮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
大地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一头体型超过五十米的统领级魔熊,推开逃窜的兽群,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了出来。
这头魔熊浑身长满了暗金色的倒刺,胸口还生长着一张诡异的鬼脸花纹。
它是这波兽潮的临时指挥官。
看到大军溃败,它彻底红了眼,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毁灭性的黑色光柱。
“终于来了个稍微抗揍点的。”
易云霄不躲不避,右手并拢成刀,武装色霸气在指尖压缩到了顶点。
他迎着那道黑色光柱,一记手刀劈出。
空气被切开一道黑色的裂缝。
凌厉的刀罡瞬间劈碎了光柱,余威不减,径直掠过统领级魔熊那粗壮的脖颈。
“噗嗤!”
一颗比卡车还要巨大的魔熊头颅,冲天而起。
平滑的断颈处,滚烫的魔血像喷泉一样冲起十几米高。
庞大的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塌,砸得地面四分五裂。
至此,整场遭遇战迎来了尾声。
失去统领的残存异兽彻底丧失了斗志,化作鸟兽散,消失在荒野尽头的血色迷雾中。
十分钟后。
喧闹的战场陷入了死寂。
只有寒风卷起漫天硝烟,发出呜呜的悲鸣。
易云霄踩着满地泥泞的血肉,一步步走上那座由统领级魔熊和其他高阶异兽尸体堆成的小山。
黑色的校服早就被异兽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珠。
他抬起手,甩了甩手上的污血。
随后,易云霄缓缓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穿透硝烟,直视着百米开外的钢铁城墙上方。
城墙上,那群平时谁也不服的百战老兵,此刻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易云霄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狂放的冷笑。
“刚才谁说要替我洗裤裆来着?”
他伸出食指,遥遥点向城墙上的刀疤脸。
“滚下来,把这些垃圾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