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精钢城墙的轰然炸裂。
易云霄化作一发黑色的逆飞流星,身形瞬间拔高到了距离地面百米的半空。
此时的他,正好悬停在十万地狱兽潮最密集的核心区域正上方。
下方是一片涌动的黑色海洋。
数以万计的异兽拥挤在一起,狰狞的獠牙和腥臭的涎水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刀疤脸队长半个身子探出残破的城墙垛口,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瞎眼狙击手张大了嘴,嘴角的烟丝掉在防弹背心上烫出一个黑洞,他却浑然不觉。
“这小子疯了!那下面可是十几只统领级的铁羽雷雕!”
机械义肢的瘦子一拳砸在墙砖上,钢铁手指当场崩断了两根。
百米高空没有任何借力点,直接跳下去就是纯粹的活靶子!
下方的兽海中,几只体长超过三十米的铁羽雷雕发觉了头顶的猎物。
它们发出穿裂云霄的凄厉尖啸,双翼猛地一振,拔地而起。
水桶粗的蓝色闪电在钢铁羽毛间疯狂跳跃,发出刺耳的雷鸣声。
五六头高阶妖禽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电网。
它们张开长满倒刺的合金利喙,直奔半空中的易云霄绞杀而去。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甚至吹乱了易云霄额前的碎发。
易云霄人在半空,身周空无一物。
他却没有半点慌乱,只是百无聊赖地垂下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几只大号乌鸦,也敢来抢食?”
右腿膝盖微微弓起,小腿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膨胀到极限。
坚韧的制式军裤布料被彻底撑裂,露出底下钢筋般虬结的肌肉线条。
他对着虚无的空气,重重一脚踏下。
“轰!”
半空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
空气被这股蛮不讲理的腿部力量生生踩成了一面肉眼可见的实质性气墙。
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在易云霄脚底轰然炸开,气浪将逼近的雷云直接吹散。
借着踩爆空气产生的反冲力,易云霄的身形不但没有坠落,反而违背了物理法则再次拔高十米!
左脚跟进,右脚再踏。
轰!轰!轰!
他就像是踩着一条看不见的登天阶梯,在百米高空如履平地般奔跑起来。
每一次落脚,都在天幕上踩出一朵刺目的白色音爆云。
城墙上的刀疤脸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手里的战刀“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他的军靴,鲜血涌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踩着空气上天了?这是什么见鬼的身法!”
老兵们全看傻了,手里端着的重型枪械掉了一地。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有人能靠纯粹的肉身力量把空气踩出实体!
半空中,易云霄停在最高点。
五六只铁羽雷雕已经冲到了他脚下不足三米的地方,森白的利喙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易云霄深吸一口气,双臂在胸前缓缓拉开。
一股深黑色的流光从他心脏处涌出,瞬间覆盖了整条双臂。
但这还没完。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开始疯狂压缩、沸腾,发出犹如开水滚烫的咕噜声。
原本漆黑的色泽中,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暗樱红色。
这股暗红色的气流脱离了皮肤的束缚,化作实质性的气旋,绕着他的双拳疯狂流转。
远远看去,就像是两团燃烧的暗红色樱花在半空中逆风绽放。
高阶武装色霸气,流樱!
“给爷死!”
易云霄眼底杀机毕露,双臂化作两台功率拉满的重型打桩机。
他居高临下,对着下方密集的兽潮核心,疯狂挥出双拳。
“哒哒哒哒哒——!”
拳影快得拉出无数道残影,空气被高温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成百上千道暗樱红色的流樱拳罡,脱离拳锋,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陨石雨。
天幕被染成了惨烈的暗红色。
漫天拳罡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无差别地砸向地面。
最先遭殃的是那几只冲上来的铁羽雷雕。
一道流樱拳罡擦过一只雷雕的翅膀。
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那股暗红色的气旋直接钻进了雷雕的体内。
“咔嚓!”
内部破坏的特性瞬间发作。
雷雕坚不可摧的钢铁羽毛完好无损,但体内的五脏六腑却在一瞬间被绞成了一滩烂泥。
那头三十米长的庞然大物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翻着白眼从天上坠落。
紧接着,漫天拳雨落入了地面的十万兽潮之中。
“轰隆隆——!”
大地震颤,地心深处传出沉闷的轰鸣,宛如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每一道暗樱红色的拳影砸落地面,并没有在表面留下什么大坑。
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异兽,全都在同一时间僵硬在原地。
不管是浑身披甲的地甲兽,还是身手敏捷的魔蛛,甚至连逃跑的本能反应都没做出来。
下一秒,它们庞大的身躯从内部轰然炸裂!
砰!砰!砰!
一朵朵由鲜血、碎肉和内脏混合而成的巨大血色烟花,在兽群中接二连三地绽放。
直径数十米的血色涟漪在大地上推开,像是一朵朵怒放的死亡红莲。
厚重的鳞甲变成了致命的破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将周围的低阶异兽直接切成碎块。
凄厉的异兽惨叫声汇聚成海,撕裂了整个域外战场的上空。
一场前所未有的漫天血雨,夹杂着温热的肉块,噼里啪啦地浇在钢铁城墙上。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浇了个透心凉。
刀疤脸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看着下方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屠宰场,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成千上万头异兽直接蒸发。
原本密不透风的兽潮,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方圆几百米的真空地带。
半空中,易云霄停下挥拳的动作。
他踩着月步悬停在尸山血海之上,俯视着下方被清空了一大片的战场废墟。
易云霄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顺着风声重重砸向城墙。
“刀疤脸,你刚才说谁是累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