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霄睁开双眼的瞬间,眼底的暗金光芒直接看穿了本源之海的底层逻辑,连宇宙的法则都在他脚下发出臣服的悲鸣。
脑海深处,那块昔日里高高在上、动辄发布抹杀指令的幽蓝面板,此刻迎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毁灭。
所有代表高维神明意志的猩红底层代码,被霸王色黑雷劈成了满地粉末。
它彻底丧失了自主意识,连一声最基础的电子警报都发不出来。
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脊髓的死狗,安安静静地瘫在易云霄的识海角落。
易云霄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一串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卡普巅峰期模板】数据链,被他硬生生从基因深处扯了出来。
这是系统曾经赐予他的力量,也是高维神明拴在他脖子上的狗链。
他五指骤然发力。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玻璃爆碎声,这串不可一世的数据链当场炸作漫天光尘。
他不需要任何外来的模板。
更不需要那些藏在幕后的高维生命来施舍力量。
他此刻的肉身,已经反向吞噬了系统的全部本源能量,彻底砸碎了碳基生物的物理天花板。
每一寸骨骼都重如星核,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引爆超新星的恐怖动能。
他脱离了所有的规则束缚。
从这一秒起,他不再是谁的继承者,他就是超越了一切维度的易云霄本人。
一尊纯靠物理拳头,就能打穿宇宙生灭的唯一真神。
几十米外,那叶破烂的扁舟上。
摆渡人手里紧握的白骨木桨,“吧嗒”一声重重砸在甲板上。
坚硬的木桨断成三截,锋利的骨茬直接扎穿了老头子的脚背。
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摆渡人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浑浊老眼,死死盯着易云霄。
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寸寸崩裂,渗出骇人的血丝。
活了整整一个宇宙纪元,他作为这片禁区的守墓人,见证了无数个大时代的兴衰。
那些被高维神明选中的天外来客,哪一个不是横推星河的绝世妖孽?
上个纪元那位号称最强剑神的系统宿主,一剑能劈开几十个星系。
可在系统收网的那一刻,那位剑神连拔剑的动作都没做完。
整个人在半秒钟内被高维代码吸成了一具风干的皮囊。
灵魂被绞成碎肉,顺着网线送上了高维神明的餐桌。
从来没有哪个“实验体”,能跳出这盘死局。
可今天,这个穿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不仅撕了高维神明的鱼钩。
他还反咬一口,把鱼线连同鱼竿一起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你……你吃掉了高维的本源……”
摆渡人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声带因为强烈的惊骇当场撕裂,两行刺目的血泪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木船上。
膝盖骨磕碎了腐朽的甲板,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易云霄掏了掏耳朵,指尖弹飞一点带血的虚空灰烬。
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血威压。
浑身的霸气、流樱、黑红雷霆,全部内敛到了肌肉纤维的最深处。
他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在江城街头遛弯的闲汉。
但他每往前迈出一步,脚下那片沸腾的本源之海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流淌着宇宙法则的幽蓝海水,像是遇到了天敌,自动向两侧疯狂倒卷。
硬生生为他让出一条干涸的白骨大道。
水面下那些代表着星辰陨灭的幻影,只要触碰到他的影子,连个响都听不见就当场灰飞烟灭。
易云霄停下脚步。
他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一拈。
一条闪烁着银光的空间法则线,被他像扯毛线一样从虚无中扯了出来。
这根能轻易切碎星际母舰的法则丝线,在他指肚之间温顺得像是一根煮熟的面条。
易云霄双手一搓。
“啪”的一声脆响,法则线断成几百截。
断裂处隐隐浮现出一个微型的黑洞,企图吞噬周围的物质。
易云霄鼓起腮帮子,像吹灭一根火柴那样轻轻一吹。
那个微型黑洞当场溃散,化作细碎的光斑消散在半空。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脑海里那块灰败的系统面板。
这玩意儿现在成了一个随叫随到的死物挂件。
抹杀程序和宿主任务模块全被清空,只剩下储物空间和最基础的资料调阅功能。
面板边缘甚至还带着被霸气砸出来的裂纹,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死寂。
易云霄扫了一眼里面堆积如山的星际战利品,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这破面板,拿来当个随身备忘录还算顺手。”
他随手一挥,全息屏幕在空气中瞬间熄灭。
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掌控感。
跪在破船上的摆渡人,把头死死贴着甲板。
他听着易云霄那随意的评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可是高维牧羊人打造的神器!
现在居然被这个男人当成了不值钱的备忘录?
“真神……”
摆渡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横流。
“您既然已经超脱了规则……不去高维界域,找那些牧羊人清算吗?”
在他看来,受了这么大的算计,任何人都会杀上九天去报仇雪恨。
易云霄偏过头,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扭动着脖颈,颈椎骨爆出雷鸣般的轰响。
周围停滞的时间法则,被这几声骨头脆响震得支离破碎。
“找他们?老子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翻垃圾桶。”
易云霄单手插进破旧的休闲裤兜,嘴角扯开一个狂放的弧度。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躲在幕后自封为神的东西。
打上门去太掉价。
既然这帮牧羊人把低维宇宙当成养殖场,那他就在这片养殖场里当个活阎王。
“这群高高在上的东西要是心疼这个破挂件,就让他们自己滚下界来拿。”
易云霄声音冷得掉冰渣,眼底杀机毕露。
“来一个,老子一拳捶爆他的脑壳。”
“来一双,老子把他们的神格扯下来当球踢。”
摆渡人趴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看着那个削瘦的黑色背影,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纪元,牧羊人不仅收不到一丝一毫的养料,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有可能变成别人手里的沙袋。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对调。
远处的黑暗中,那扇散发着亘古沧桑气息的青铜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不需要易云霄伸手去推。
大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超越维度的恐怖质量,主动向着两侧缓缓敞开。
门外,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
易云霄捏碎了手心残留的系统法则碎片。他双手插兜,转身朝着来时的青铜门走去,目光看向无尽的星空:“这片宇宙的规矩,以后只凭我的拳头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