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到二十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一个月左右。”
“已经很快了。”
叶初桐靠在墙边，观察白启的呼吸。
《万象归元诀》已经运转得炉火纯青，体质与精神彼此呼应。即使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白启的气息依旧十分平稳。
“你准备怎么突破？”
“直接冲击凝神。”
白启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我的基础足够稳，没必要继续压制。”
凝神境的关键，是让精神完成第一次蜕变，使意识能够真正控制气血。对其他学生来说，这一步风险很大，但白启已经将《万象归元诀》练到圆满。
他的精神与肉体早已开始融合，突破只是水到渠成。军方为他准备的材料，更像是一层保险。
叶初桐点了点头。
“达到二十以后通知我，突破时我替你护法。”
“好。”
白启重新走向训练区。
八倍重力落在肩膀上，身体微微下沉。《周天养神诀》依旧自行运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叶初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似乎很喜欢这种一直能够积累的功法？”
白启停下脚步。
“当然，这种好东西谁不喜欢。”
“你喜欢是因为你可以将它迅速练到大成，甚至更高的境界。”
“你不也一样吗？”
叶初桐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无奈：“这方面我可不敢苟同，你修炼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她继续说到：“以你的天赋，到达化神境只是时间问题，加入军方之后，我推荐你选择一门功法。”
“什么功法？”
“《百战熔炉经》。”
叶初桐说出这个名字时，神情认真了许多。
“这是东部战区收藏的一门S级功法，从锻罡境就可以开始修炼，能一直修到大宗师。”
白启放下手里的铁球。
能够直通大宗师的功法，无论放在哪里都称得上顶级传承。东部战区军校向学生开放S级功法，也是无数天才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原因。
“它有什么效果？”
“它是一门专精于战斗的功法。”
叶初桐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一缕暗红色气流从她的手臂上浮现。重力室内的空气随之变得沉重，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修炼者在战场上受伤、搏杀都会生成一种独特的力量，功法会将其炼入身体，形成百战之气。”
“经历的战斗越多，越激烈，造成的杀戮越多，它的提升就越明显。真正经历一次生死厮杀，抵得上几个月闭门苦修。”
白启坐直了些。
这门功法听起来太适合他了。
妇女之友可以减免体力和精力消耗，还能屏蔽痛觉、加速恢复。别人承受不住的战斗强度，对他来说只是多吃几顿饭的能耗。
“上限是多少？”
“百战之气会在你经历强敌的时候消耗，在战场上很难积攒下来，不过东部战区百战之气最多的是牛将军，全力催动百战之气可以让自己的力量提升一倍！”
白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倍的提升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这门功法有很多限制。”
叶初桐收起手上的暗红气流。
“《百战熔炉经》修炼过程极其凶险。伤势、杀意和敌人的力量都会被纳入体内，稍有不慎，修炼者便会留下暗伤。”
“历代修炼者中，很多人死在了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也大多停留在入门阶段。”
叶初桐是其中走得最远的人之一了。
“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小成。”
白启有些意外。
以叶初桐的天赋，只要见过别人修炼，便能快速复刻对方的技巧和经验。她连《万象归元诀》都能轻松练到圆满，居然被困在小成。
叶初桐看出了他的疑惑。
“空明视界可以观察，也可以学习。前提是前面已经有人走过，给我留下可以复刻的经验。”
“《百战熔炉经》出现至今，没有人练到大成。”
她能够看清自身每一处问题，却找不到正确答案。前方没有脚印，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迷雾。
这些年，叶初桐一直在战场上厮杀。
她进入过四星界门，也参加过东部边境的防御战。积累的百战之气已经足够雄厚，却始终无法铸成真正的气血熔炉。
这也是她迟迟没能突破宗师境的原因。
“所以你回武馆，是为了完善功法？”
“算是。”
叶初桐抬头看向重力室的天花板。
“继续留在战场上，只会重复以前的路。我需要停下来想清楚，找到大成的方向，再回去完成突破。”
“而且百战之气囤积的太多会影响我的精神，让我做出冲动的判断，休整是必须的过程。”
白启若有所思。
叶初桐的天赋擅长学习已有成果。面对一条从未有人走通的路，她第一次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他却恰好相反。
熟练度面板从来不关心前面有没有路。只要功法能够增加熟练度，他迟早可以将其推到圆满。
白启问道：“这门功法怎么兑换？”
叶初桐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连凝神都没到，就开始惦记锻罡境的功法了？”
“提前准备嘛。”
“东部战区正式成员，五千军功，再加一名将级军官担保。修炼前还要通过意志测试和身体评估。”
白启：“军功是怎么算的？”
“杀敌、完成各种任务、攻略界门、开发科技等等，我拿到五千军功用了半年的时间。”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推荐你学习这门功法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如果你能学到大成，我也可以根据你的路线提升自己。”
“所以，我会给你出一部分军功，只是...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
白启闻言挑眉，还有这种好事，还没有进大学就有人给自己投资了！
至于将级军官担保……
有叶初桐在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条件齐了大半。
叶初桐微微眯起眼睛：“不要心急，你距离凝罡还很远，我只是提前告诉你，还是要脚踏实地，而且《百战熔炉经》每年都会练死人。就算你恢复能力强，也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
“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