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川脚下一踏,身体猛地朝着毒鳗的位置冲了出去。
两条毒鳗见状同时从水里弹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口咬向苏川的小腿。
苏川没有躲。
他任由毒鳗咬住自己的左腿,剧痛和麻痹感同时炸开。他咬紧牙关,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另一条毒鳗的尾鳍,五指深深嵌入滑腻的鳞片,把那条毒鳗从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毒鳗剧烈挣扎,身体缠上他的手臂,牙齿不断撕咬皮肉。
苏川咬牙不语,只是狠狠地抓着毒鳗的尾鳍,像甩鞭子一样猛地砸向黑蛞蝓。
砰!
毒鳗的身体砸在黑蛞蝓头部,黏液四溅。黑蛞蝓吃痛,身体猛地收缩,腐蚀性粘液从体内喷出,溅在苏川手臂和胸口。
嗤——
衣服被腐蚀出大洞,皮肉在粘液下迅速溃烂。
苏川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那条毒鳗当成了武器,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黑蛞蝓头上。毒鳗的挣扎越来越弱,鳞片崩裂,血肉模糊。
黑蛞蝓的身体也在不断塌陷。
它试图吞噬苏川,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像一团巨大的黏液罩向苏川上半身。
苏川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把手里的毒鳗扔向黑蛞蝓张开的嘴里,同时右拳轰出。
灰白色气流在拳锋炸开。
知道蛞蝓强大的恢复能力,苏川这一拳没有打向它的身体,而是塞进了它张开的嘴里。拳劲在柔软的体内炸开,黑蛞蝓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内部组织被震得粉碎。
但它还没有死。
黑蛞蝓的身体开始收缩,试图把苏川的右臂整个吞进去。
苏川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骨骼在粘液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喜欢吃?那就送给你了。”
苏川闭上眼,将手臂主动向蛞蝓的嘴里送了一截。
外界直播大厅。
所有切换画面的导播都停下了动作。
主屏幕上,苏川整个手臂被黑蛞蝓吞没,肩膀以下全是腐蚀性粘液。
弹幕安静了一瞬。
[他在干什么?]
[不会是被毒傻了吧]
[手臂没了还能长,别整个人吞进去啊,那就完了!]
下一秒。
轰!
黑蛞蝓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它的身体猛地膨胀,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粘液从嘴里喷涌而出,溅在湖面上,激起大片白烟。
苏川的右臂从黑蛞蝓体内抽了出来。
手臂上的皮肉几乎全没了,只剩下苍白的骨骼和几根断裂的筋腱。
但黑蛞蝓的身体也在这一击中崩溃。
它的身体从内部被炸开一个大洞,黏液和破碎的组织流了一地。庞大的身体开始塌陷。
但它还没有死。
“什么东西,比我都耐活?”
苏川看着被毒鳗咬得千疮百孔的左腿,一脚踩进了蛞蝓残存的身体里。
砰——!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苏川左腿上的血肉彻底消失不见,和右臂一样,只剩下一些碎肉和肌腱残余。
断口处血肉开始蠕动。
骨骼表面慢慢覆盖上一层薄膜,筋腱从断口处重新生长,像细小的树根一样向着指尖延伸。
这个过程太慢了。
慢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寸血肉生长的疼痛。
苏川的嘴角微微抽搐,说明这个过程的痛苦他并非感受不到。
“呼——”
呼气都在颤抖。
不过结果是好的。
这只该死的蛞蝓终于不动弹了,两只毒鳗全都死了。
苏川转身离开湖边,走向最近的一棵巨树,靠着树干慢慢坐了下来。
右臂还在缓慢再生。
没能彻底解除的毒素还在体内蔓延。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外界的弹幕终于重新刷了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自爆手臂?]
[没错,这是一门A级的武技,是武者们在濒死时和敌人同归于尽用的,没想到苏川用这门功法把自己当成了人体炸弹!]
[这也太狠了,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川哥真男人!]
[等等,快看白启的积分]
主屏幕右上角,积分榜正在实时跳动。
古海一中的积分从四十二跳到了五十三。
弹幕顿时热闹起来。
[白启又杀了一只三星?]
[白启呢?导播切一下白启的画面啊]
画面切换。
密林里,白启将魔鹦的材料收集完,正带着队伍朝地图中央方向移动。
秦放走在最前面开路,玄铁棍横在肩上,时不时甩两下,猴里猴气的。沈月禾跟在中间,折光天赋保持低功率运转,在密林里制造一些微小的视觉偏差,让队伍更容易隐蔽。
宁璐走在最后面,时刻拿着装填好的手弩,警惕地盯着两侧树冠。
白启走在队伍侧翼,空明视界始终开启着。
地图中央那片最深的红色,就在前方不到十公里的位置。
弹幕又开始刷屏。
[他们要去中央区域?]
[白启是不是杀了几只三星就飘了?苏川在核心区都差点栽了]
[我怎么感觉白启杀三星要比苏川轻松得多呢?]
[蛞蝓太克制苏川了,换个其他的,一个蓄意轰拳就送走了,哪有这么多事]
[白启终于要和苏川打了吗?这应该算是决赛画面了]
[打起来打起来]
导播很懂观众心思,画面切成了双屏。左边是靠着树干闭目恢复的苏川,右边是正在向中央区域行进的古海一中队。
解说席上,两个解说对视了一眼。
“从目前的行进路线来看,古海一中的确在向地图中央靠近。”一个解说说道,“而苏川选手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目前正在休整。”
“如果古海一中选择现在进入中央区域,极有可能与苏川选手碰面。”
“两队会不会在禁区发生战斗,目前还是未知数。”
弹幕已经不在乎解说的废话了。
[白启对苏川]
[黑马对S级]
[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
[等等,苏川恢复得怎么样了]
画面切回苏川。
他靠在树干上,右臂已经长出了大半。
新生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手指还不能完全握拳,掌心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血膜。
最麻烦的毒素已经被功法清除得差不多了。
“自愈消耗的能量太多了。”
苏川睁开眼,低头看向挂在腰间的针剂包。
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剂,五颜六色。
其中,大部分是高度浓缩的营养药剂和能量药剂,小部分是短时间内增强攻击的兴奋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