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爷爷,他就是白启,我从没有见过有如此天赋的人。”
“嗯...的确不错,甚至好得离奇,但我教不了他。”老人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需要我教吗?”
叶初桐沉默了。
她的固有观念一直让她认为,具有天赋的人应该是和她有一样的起点,应该是有着名师与充足的资源。
白启没有,所以她想为白启提供。
但她忘了,白启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人教过,和自己的那种对练根本算不上教学。
功法、心法、武技,都是需要自己一遍遍练出来的,甚至能练到比她更高的境界。
白启的确不需要教。
“嘿嘿,我觉得这小姑娘就不错,绝对是和你差不多的天才。”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可是12岁就觉醒了S级天赋,属性点被自己哥哥喂到了2点多。”叶初桐翻了个白眼。
“切,你当时不也差不多?”
“我没有觉醒S级天赋之前,你可从来没教过我。”
“唉,那不是我正在养伤嘛,哈哈。”
叶初桐的表情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陈年旧事:“你能够收白灵作为徒弟也不错,全力培养的话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你就是贪图我老头子的那些资源吧,放心,我都这一把老骨头了,之后武馆还不是你的。”
“我看中的是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和你开武馆40年的教学经验。”
“好好好,不过这要看人家小姑娘愿不愿意。”
病床前。
白启在给白灵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白灵安静地听着白启的话。
“哥哥现在强得可怕,马上就要去参加联赛了。”
“而且白灵,你可是S级天赋,等哥哥把你喂成武圣,就要靠你来保护我了。”
白灵露出了笑容,紧紧地握着白启的手。
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明亮又黯淡,像是濒临破碎的宝石,被晨雾笼罩,冰冷在内心发酵着,无法消散。
“我们两个都会变得很强,爸妈会替我们骄傲的。”
白灵用力地点了点头,依旧噙着泪水。
记忆中,白灵就是这样一个坚强懂事的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害怕母亲担心。
每次都是白启出面大杀四方,替她出气。
白灵轻轻地开口,声音很轻很哑:“哥,我想喝水。”
白启愣了一下,连忙转身去倒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白灵已经自己撑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动作很慢,手臂还在微微发抖,毕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肌肉早就萎缩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一声没吭地坐直了身体。
白启把水递给她,白灵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之后,她把杯子还给白启,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变了好多。”
白启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哪里变了?”
“以前你的手上没有这么大,我两个手可以握住。”白灵低头看着白启的手。
白启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因为哥哥变强了。”
“嗯。”白灵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白启的肩膀,看向病房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叶初桐靠在门框上,姚欢端着奶茶站在她旁边,叶老爷子背着手,笑眯眯地往里张望,像个闲不住的小陀螺在门口转来转去。
“哥,他们都是谁?”
白启侧身让开,先指向叶初桐:“这位是叶初桐姐姐,哥哥的老板,也是帮了我们很多的恩人。”
叶初桐冲白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客套话,只是语气很平静地说了一句:“醒了就好。”
白灵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判断什么。
白启又指向姚欢:“这是姚欢,叶姐的朋友,也帮了我们大忙。”
姚欢举起手里的奶茶朝白灵晃了晃,笑嘻嘻地说:“小美女,醒了就好,等你身体好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哦。”
白灵的目光最后落在叶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终于不转了,站定在病床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和白灵平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白灵。”
“白灵,好名字。”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之后的温和,“我叫叶镇山,是咱们市最大的武馆的馆主,厉害吧!”
白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镇山也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嘿嘿,小妹妹,要不要当我的徒弟,我可是大宗师,绝对能把你培养成武圣!”
叶初桐忍不住过来扒住了叶镇山的肩膀。
白灵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叶初桐和姚欢身上:“哥哥,他们哪个是嫂嫂啊。”
“咳,不是的,”白启说道,“他们都只是哥哥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白灵又看向叶镇山:“你都不是武圣,为什么能把我培养成武圣呢?”
叶镇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开始掏速效救心丸。
“叶前辈,您别在意。”白启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记得小丫头嘴这么刁钻呢。
“没,没关系,白灵,你的天赋要比我更好,而且,我是因为受了伤才没能成为武圣,不然早在五年前就突破了。”
叶镇山见白灵十分早熟且很有灵性,便不再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话了:“更重要的是我的资源,我绝对能给你全市,不,全省最为顶尖的资源,把你培养到大学!”
大宗师境。
这种级别的人,在整个古海市都找不出第二个。别说古海市,就算放在省城,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这对白灵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遇。
“你可以和哥哥商量商量,之后再给我答复。”
叶镇山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叶初桐走过来,看了一眼白灵,又看了一眼白启:“你妹妹刚醒,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陪她。武馆那边不用惦记。”
白启点头:“谢了,叶姐。”
叶初桐没有多留,带着姚欢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姚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白灵轻微的呼吸声。
白灵靠在床头,目光在病房里慢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灰色药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