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听说过一些大型界门的中会有智慧生命的存在，甚至有些界门的大小已经和蓝星的大小差不多了，里面有完整的文明、王国。
但这只是一个二星界门而已，有文明废墟就已经很令人吃惊了，竟然还有可以交流的人。
而且还是拥有完整智慧的四星强者。
“或许很久之前这个界门曾出现在其他位面，有人迁移了进来。”
白启如今对这个世界的基本知识已经有了很深入的了解，不至于遇到什么都要询问。
眼前的骑士长仅仅持剑站在那里，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漆黑的巨大剑锋压得很低，双脚一前一后。看似简单的起手，却能应对任何方向的进攻。
空明视界迅速展开。
白启第一次从对方的架势里没有看出明显的漏洞。
“高手啊。”
他把饮魄刀换到左手反握。
白启很清楚自己的刀法有多少斤两。杀低阶亡灵还能依靠速度和空明视界弥补。真要拿着刀和一个骑士长拼武器技巧，纯属自讨苦吃。
相反，他的拳法是圆满级的崩山拳，在这种高手面前还足够施展！
自己能够吃到饮魄刀积累的增幅就已经够了。
下一瞬，白启消失在原地。
第一闪！
阿德里安几乎同步转身。
黑色巨剑贴着地面横扫，超过两米的剑锋覆盖了白启所有前进路线。白启脚尖点地，第二闪强行改变方向，从巨剑上方掠过。
风鸣环骤然亮起。
七道风刃直奔阿德里安头颅、咽喉和铠甲缝隙。骑士长双手转动，黑色巨剑在身前划出圆弧。风刃接连撞上剑面，全部崩散。
白启已经近身。
崩山拳！
一拳直奔肋下。
阿德里安竟在瞬间松开一只手，左臂屈肘挡住拳锋。沉闷巨响炸开，庞大身体向后滑出数米。紧接着剑柄已经迎面撞来。
白启偏头躲过。
第三闪！
两人擦身而过。
白启摸了摸脸颊。那里出现了一道浅浅血痕，随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刚才巨剑甚至没有碰到他。
只是剑风就破开了他圆满捅破铁骨的防御！
“技巧竟然这么高，这剑法怎么说也得是圆满级的吧？”
白启不懂剑法，但他懂圆满级。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他根本听不懂白启说的话。
抬起漆黑巨剑，他再次冲了上来。
四米多高的巨大身体丝毫不显笨重。重剑先落在白启左侧，下一刻却硬生生改变轨迹。剑锋擦着地面斜挑而上，封死了他的闪避空间。
第四闪！
白启瞬间后撤。
黑色剑锋几乎贴着胸口划过。
第五闪！
他重新逼近，风鸣环连续打出十余道风刃。风刃没有攻击骑士长，全部落在巨剑侧面。接连不断的冲击，终于让剑锋偏移了几厘米。
就是现在！
白启一拳轰进阿德里安胸前。
崩山劲瞬间爆发。
黑色铠甲向内凹陷。
阿德里安却连退都没有退。粗壮手臂猛然收缩，剑柄末端直接砸向白启腹部。白启抬起左臂，饮魄刀横在身前。
轰！
白启被轰退数十米。
脚掌在石板路上犁出两条深深沟壑。
“爽！”
白启眼睛亮了。
自从来到军方大学以后，他最大的收获便是不断遇到真正会战斗的人。魏烬依靠天赋和体质强压。眼前这个怪物，却让他感受到了叶初桐身上的味道。
千锤百炼的技巧和经验。
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浪费，这是一位真正的大师！
“再来！”
第六闪！
黄色气浪席卷整条长街。
阿德里安第一次主动后退。他双手握紧巨剑，身上亡灵能量沿着手臂灌入剑身。黑色剑锋上的金色日轮竟一点点亮了起来。
一剑斩落。
白启瞳孔骤然收缩。
第七闪！
黄色尾炎瞬间拉出数十米。
恐怖剑光紧随其后，将整条街道从中央劈开。数栋石制建筑轰然倒塌，大量碎石还未落地，白启已经重新冲进烟尘。
风刃率先抵达。
拳头紧随其后。
砰砰砰！
阿德里安连续挥剑。剑锋、拳头与风刃疯狂碰撞，巨大的冲击不断向四周扩散。沿街窗户成片破碎，石板寸寸炸裂。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阿德里安的巨剑看似沉重，变化却精妙得令人心惊。劈、挑、扫、压几乎没有停顿。偶尔穿插剑柄撞击，甚至会利用肩膀和膝盖封锁白启走位。
白启同样毫不逊色。
圆满基础拳法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他不与剑锋硬碰，专门贴着剑身向内压。崩、震、卸、缠不断变化，攻击全部落向关节和铠甲缝隙。
风鸣环成了第三只手。
每当巨剑即将形成完整发力，数道风刃都会恰到好处地撞上剑脊。力量不大，却总能把剑锋推偏半寸。半寸已经足够白启穿过去。
阿德里安眼中的绿火越来越亮。
“很久了。”
巨剑横扫。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武者。”
白启矮身躲过，一拳击中他的手腕。阿德里安手掌略微松动，随后重新握紧剑柄。膝盖紧接着撞向白启胸口。
“那你们到底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白启后退半步。
风刃轰然爆发。
阿德里安挥剑撕碎风刃。
“但为了陛下，我不会失败！”
白启重新开启第七闪。黄色身影刹那间出现在他身后，一记崩山拳砸中后腰。骑士长踉跄两步，反手一剑逼退白启。
“陛下想要超越这个世界，我便为他守护。”
阿德里安声音低沉。
“我们的世界有尽头。”
巨剑再次斩落。
“越过尽头。”
“便可成神。”
白启心中微动。
两人再次碰撞。
阿德里安胸前铠甲已经出现大片裂纹。白启身上的作战服同样被剑气割出十几道口子。伤口刚刚出现，很快便开始愈合。
像是很久没有遇到可以交流的人，阿德里安不管白启能否听懂，开始自言自语。
“死者复生，灵魂移植，血肉缝合，魔兽改造。”
他说出每一个词，手中巨剑都会重上一分。周围残破的城市仿佛成了最好的证明。街道上那些接肢怪物，全部来自曾经的实验。
“我不会拒绝。”
阿德里安猛然踏地。
黑色巨剑笔直刺出。
白启第七闪再次爆发，贴着剑锋冲入他的怀中。右臂肌肉瞬间绷紧，体内气血尽数汇聚。一拳正中那片已经破裂的胸甲。
轰！
崩山拳彻底爆发。
阿德里安胸前铠甲轰然炸碎。
大量缝合血肉暴露出来，在崩山拳的劲力下早就成了破烂的碎肉，露出了内部的空间。
白启终于看到了他的核心。那里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绿色结晶，周围连接着数百条黑色丝线。整个身体都依靠它维持。
阿德里安也知道自己要输了。
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我曾经只是边境村庄里的农夫，得此殊荣，镇守殿前，已经知足。”
“我为剑盾，死亡是我最后的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