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将一块带有符文的骨骼放进样本盒。
“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启继续向前。
沼泽里的黑水具有强烈腐蚀性，普通作战靴踩进去，很快就会被溶出孔洞。
圆满逐电七闪展开。
白启的身影在一块块裸露岩石间连续闪烁，几乎没有接触水面。黄色尾焰划过灰暗沼泽，格外醒目。
途中又有几只亡灵生物从水下钻出。
它们有的长着人的身体和鳄鱼头，有的只剩半截身体，依靠数十根手指在泥浆中爬行。怪物形态各异。
相同之处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们的体内都存在灰绿色能量核心。
白启没有浪费时间。
风鸣环负责切断肢体，崩山拳摧毁核心。几只二星怪物连拖延脚步都做不到，很快便重新沉入沼泽。
十分钟后。
白启在沼泽中央的小岛上放下第二枚信标。
【第二定位信标已启动。】
临时地图向外扩张。
一条已经被淤泥覆盖的石板路，出现在地图边缘。
白启踩上石板。
道路两旁立着倾斜的石碑，碑文已经被腐蚀大半，只能隐约看出一些人类文字的痕迹。
这里曾经存在过文明。
白启沿着道路前进。
草甸逐渐消失。
远处的雾气中，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轮廓。
农舍、高塔、巨大的城墙、宏伟的雕像，全都变成了废墟，却又有大量的黑影在其中徘徊，毒气肉眼可见的浓郁。
这是一座庞大的中世纪城市，此时正稳稳地趴在平原尽头，如同一头已经死去多年的巨兽。
城墙倒塌了接近一半。
石块表面爬满黑色藤蔓，无数尸体被铁钩吊在城门两侧。它们随着风轻轻晃动，空洞的眼眶同时朝向城外。
城市上方没有飞鸟。
只有大片黑色烟尘盘旋。
白启胸前的记录仪不断发出警报。
【毒素浓度继续上升。】
【检测到大规模亡灵能量。】
城门内传来拖拽声。
几只食尸鬼从废弃房屋后方走出，来到城市的最外围。
它们身体佝偻，皮肤呈现青灰色，嘴角一直裂到耳根。手里拿着生锈的短剑和骨制长矛，身上还穿着残缺皮甲。
突然，他们昂起头，鼻子耸动，像是嗅到了生人的味道，脖子猛的扭转，漆黑色透着红芒的眼睛锁定白启了位置。
“这座城市不错，在这里放下探测仪器一定会有收获的。”
白启握住饮魄刀。
“那就开始吧，我可爱的军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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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门之外。
临时指挥区域已经搭建完成。
数十台仪器围绕界门入口排列，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复杂的数据。几名检测人员来回穿梭，将毒素样本放进密封设备。
东方朔站在最大的屏幕前。
地图上只有两片区域亮起。
第一枚探测器位于界门入口附近，第二枚则被白启放在沼泽中央，两枚信标之间已经相隔了十多公里。
“白启的移动速度好快，这才进去了十分钟不到，他是在全力赶路吗？”
“这样也好，早些放完探测器早些出来。”
地图边缘依旧是一片黑暗。
“距离不对。”
负责界门分析的中年男人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从白启进入界门到第二枚信标启动，只过去了十几分钟。按照传回来的重力、空气阻力和移动数据计算，他的移动距离最多十五公里。”
东方朔问道：“什么原因，白启遇到了空间异常？”
“还不能确定。”
中年男人放大两枚信标的数据。
“两个位置之间的空间尺度在持续变化。探测器之间的距离根据传回来的数据，第一次是15.2公里，三分钟后变成了15.3公里，现在已经超过16公里。”
许修杰听明白了。
“这个界门在变大？”
“准确来说，是内部空间正在成长，有什么东西正在催动界门的能级变高，同时内部世界也会不断拉长，这或许也是界门暴露的原因。”
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新生界门一般会经历一个稳定过程，内部空间、环境和生物逐渐完善。能级到达上限后，单峰能级突破会带动整个界门的能级突破，我们遇到过这种情况。”
“它的能级还在二星上限，内部空间却已经超过大部分三星界门。”
“这说明界主的等阶很高。”
“界门本身无法容纳凝罡境生物，但界主可能已经达到了四星巅峰，甚至正在尝试突破。”
东方朔看向界门。
暗绿色裂缝依旧在喷吐毒雾。
数十名士兵守在封锁线外，防止任何魔兽从中冲出。后方的净化装置已经启动，却只能勉强压制毒气扩散。
“随着界主的突破，界门或许也会发生进化，届时锻罡境就可以进入了。”
“立刻把待命的锻罡境巅峰调过来！尝试联系白启，让他立刻出来！”
一旁的学生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事件了，即使只是在外界都可能会有危险。
苏川脸上的懒散消失不见。
“二星界门里能养出五星界主？”
“一般来说界门内生物的星级不会超过界门两级，但这只是一般情况，只要生物的进化超越了界门的扩张，就会引发聚变！”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这个界门里存在智慧文明遗迹，还有大量人工制造的亡灵生物。界主或许掌握了某种改造界门的方法。”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断断续续的视频重新出现。
画面十分模糊。
灰黑色天空下，一只长着三颗狼头的腐烂怪物冲向镜头。随后风刃划过，将怪物的身体切成数块。
下一刻。
白启出现在怪物身前，饮魄刀穿过腐烂胸腔。
画面再次中断。
检测人员迅速提取残留影像，另一部分人不断给白启发送信息，但一直没能成功。
东方朔手掌紧握，心中懊悔不已：叶初桐啊，你刚送来的孩子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啊！
视频不断卡顿，腐朽的城墙一闪而过，无数尸体被铁钩挂在城门两侧，街道里徘徊着大量黑影。毒素浓度在短短几秒内连续突破数个阈值。
随后画面彻底变黑。
“信号呢？”
“丢失了。”
检测人员连续操作。
“记录仪还在运行，但周围存在强烈的亡灵能量干扰。生命检测信号也变得很微弱，只能确定设备没有损坏。”
负责监测的军官摇头。
“白启进入了高能量区域，外面的信号已经无法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