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来，却觉得有些不对。
白启还是穿着那件普通训练服，手里拿着终端。没有放出罡气，走路也很平常。可经过身边时，殷东竟本能地绷紧了肩背。
“你突破了？”
“后期。”白启把终端放到桌上，“昨天稳住的。你来得正好，我想试试新练的功法。”
殷东看了一眼屏幕。
【体质：94.6。】
【精神：94.2。】
【基础罡气强度：982。】
他沉默了几息，又看了眼检测日期。上次见面，白启的罡气强度才六百多。如今连两项基础属性，也一并涨了这么大一截。
“血髓不是用完了？”
“换了功法。正好接上。”
殷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雷矛。刚才那点想试新招的兴致还在，只是多了几分凝重。他走进场地中央，抬手让苏川离远一点。
白启拔出双剑。
五柄九曜飞剑从剑匣中升起，绕过肩侧，稳稳停在不同高度。比起闭关前，剑上的清辉更加紧实。即便悬停不动，也有一股逼人的锋芒。
殷东先出了手。
雷矛直刺胸前，紫电沿矛身迸开。白启抬起阿德，两件兵器相撞，电弧立即顺着剑脊攀向手腕。殷东左手同时抬起，准备封住飞剑。
剑脊上的清辉忽然一转。
厚土承住正面的冲击，玄水将游走的雷电引向剑尖。散开的罡气被青意重新接拢，阿德上的护层竟始终没有破开。
殷东手腕猛地一震。
白启向前踏了半步，深蓝大剑从下方横切。殷东抽矛回挡，尚未完全架住，右侧已有两柄飞剑同时折入。他立即放出雷网。
金光一闪。
飞剑刺入雷网，没有像过去那样被震开。锋芒先切出细小裂口，后续罡气随之压入。整片雷网被拉得向内凹陷，转眼便破了一角。
殷东终于变了脸色。
他侧身避剑，雷矛反手刺向白启肋下。那里刚刚完成双剑换位，按他过去的经验，总能抢到一点空隙。矛尖却迎上了新亮起的琉璃光层。
第一层向内弯了弯。
第二层托住，第三层向两侧分开。雷矛传来的冲击沿腰背散去，白启脚下只沉了一寸。下一刻，阿德已经压在了矛身上。
殷东双臂顿时一重。
他提气，想把矛尖重新挑起。白启右腕微转，重剑上的力量竟又沉了一截。两股罡气正面相撞，紫光在接触处不断散开。
抬不起来。
殷东索性借力后退，长矛向外画出半圆。三道雷弧沿地面掠起，同时逼向白启膝前。余下的力量，则全部收回矛尖。
这一下，他已经用尽了力气。
白启脚步未停，五柄飞剑同时改变方向。两柄截断雷弧，两柄抢向殷东左右。最后一柄贴着矛身的空隙，悄然绕到了后方。
深蓝大剑迎面落下。
殷东横矛，肩头却忽然一凉。他没有回头，已从那股贴近皮肤的锋芒里察觉到了剑尖。正面的重剑，也恰好停在矛身上。
场中安静下来。
苏川站在远处，嘴巴微微张着。两个人才交手几次，雷光都还没完全散开，殷东竟已经被封住了所有能立即反击的位置。
白启收回飞剑。
殷东低头看着发麻的双手，又抬眼看他。一个月以前，两人还可以相互喂招。现在他从第一矛开始，就一直在想办法接住对方的力量。
连一口气都没能缓过来。
“你这功法，叫什么？”
“五行归一经，S级上品。”
殷东缓缓吐了口气。名字听着很平常，真正撞上去，却能感觉到那股罡气有多难缠。自己刚找到一处薄弱点，对方的力量便已经变了。
“以前是跟不上你的剑。”他收起雷矛，“现在连正面碰一下，都得先想好怎么退。”
白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那个转身不错，再来一遍。我刚才绕后的时候，差点被你顺手带到了。”
殷东看他一眼，重新握住雷矛。
“这回先把力气压下来。”
白启点头，收起两柄飞剑。第二轮开始，双方终于能连着拆上十几招。殷东专门磨那一次回身，白启也不断调整绕后飞剑的角度。
练到一半，东方朔走了进来。
他看过检测结果，又在场边站了一会儿。等两人停下，便从架上取出黑棍。棍身横到掌前时，那些深浅不一的剑痕格外显眼。
“来，最后验一轮。”
这一次，仍是锻罡巅峰的输出。
长棍落下，阿德正面迎上。白启肩背一沉，厚土稳住腰腹，玄水接走余劲。青意沿手臂一过，下一次发力已经顺畅送到了剑锋。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等着挨打。
深蓝大剑紧跟着切入，飞剑从棍势外侧压上。东方朔横棍一扫，将三柄剑同时拨开。余下两柄却顺着反震回转，再次抢到了身侧。
白启向前，金意收在阿德刃口。
棍剑碰撞，黑棍上又多了一道新痕。东方朔手腕一转，准备借力点向白启腰腹。重剑上的罡气已经改换性质，稳稳粘住了这一段棍身。
棍势被拖住了一瞬。
白启双剑交错，五柄飞剑同时收拢。东方朔抬起左手，赤光铺开，将迎面剑势一并接住。身形却仍向后挪了一步。
苏川下意识看了眼地面。
这回，白启没有用开天，也没有积攒百战之气。他从交手开始，就一口气压了上去。直到东方朔加上一只手，才终于停住。
“够了。”东方朔收棍，笑着看向白启，“这一个月，算是让你练明白了。”
白启活动手腕，掌心清辉缓缓消失。
刚才那一轮，他能清楚感觉到五行循环经过全身。力量送出去，余劲带回来，精神始终稳稳接着。过去需要刻意照看的位置，如今已经融在每一次动作里。
他很满意。
距离锻罡巅峰，还差最后一段磨炼。可现在这副身体、这股罡气，已经足够让他带着底气走上联赛的场地。
东方朔将报到通知发给几人。
一个月的备赛时间，到这里正好结束。各组的预选安排已经确定，入围以后，还要与其他战区及海外队伍争取最终名额。
苏川低头看了一眼凝神组的名单，又摸了摸刀柄。
以前看到几名擅长近战的对手，他总要先想想自己能挨多少刀。这一次，脑子里浮出的却是对方出招以后，自己该从哪里切进去。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
“这次应该能省点医疗费。”
殷东正喝水，差点呛了一下。白启把剑匣扣好，顺手打开映星园的资源清单。炼罡晶髓、养髓灵药，几项名字又被他逐一圈了出来。
苏川凑过来，看见另一页上还列着精神类灵果。
“要这么多？”
“先记下来。”白启提起剑匣，“进去以后，再看能拿多少。”
训练场外，夜风迎面吹来。
白启抬手，最后一缕清辉从指尖收回。五行归入身体，胸腹间的熔炉也随之平静下来。他看着远处亮起的灯，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