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川照着挥刀，第一下干脆利落。第二下刚要接上，肩膀便猛地一抖。饮魄刀擦着桩身滑过去，震得他半边手臂发麻。
“知道问题了？”
“肩膀？”
“腰。”白启在他腰侧点了点，“你只想着把刀举起来，下半身没接。再试，疼一点没事，别把动作练歪。”
苏川咬牙重新站好。
练到中午，他终于连续接成了七次。右肩肿起，又被不死天赋慢慢修复。白启替他记下几处错误，便接到了周序的通讯。
“有几本传承，想请你看看。今天忙吗？”
“下午有陪练，之前可以。”
军科院的实验室里，三块晶石已经摆上桌。旁边还放着厚厚一摞记录。白启扫了一眼，最上面一张有大片红色标记。
《回风引气法》，A级。
这门功法能够加快气血回流，适合长时间作战。军科院翻译出了大半内容，最后一段始终接不上。试练者一收气，胸口便隐隐作痛。
白启看过运行图，先试了一次。
气血到了胸前，果然撞在一起。他立刻散开力量，盯着两条相邻的路线看了片刻。随后伸手，将其中一条向后挪开。
“顺序反了。这一段得等上一股收完，再开始。”
周序没有立即点头，先调出了原始拓印。姜小满凑过来，放大转折处的符号。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横纹，先前被当成了石面裂痕。
第二次循环，气血顺畅归回。
白启又连着走了三遍，将不同速度下的反馈说清。周序低头改记录，身后那名负责这门传承的研究员，已经悄悄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两本，花的时间更长。
一本锻身，一本养神。后者的观想图少了一层边缘，白启试到第九次，才让散开的精神重新合拢。成功时，窗外已过了正午。
姜小满把最后一份数据保存，伸了个懒腰。
“这三项终于能往下走了。”
白启拆开营养剂，问起了炼罡功法。血髓已经用完，太清养气诀还在运转，提升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他想找些新的办法。
周序想了想，打开另一份目录。
五本功法并排出现。
《庚金炼罡诀》《青木养罡诀》《玄水洗罡诀》《赤火煅罡诀》《厚土镇罡诀》。名字下方，五个A+标记整整齐齐。
白启坐直了些。
“成套的？”
“同一个高级界门里带出来的。”周序说，“原始传承没有缺损，五本都能练。只是每一门对罡气的要求，差别很大。”
他调出几段试练影像。
金色罡气凝成细刃，轻易切开甲片。青色罡气被拉得极长，断口仍在彼此牵引。另三段，则各自显出水火与厚土的性质。
“可以让罡气模拟五行属性，同时磨炼它的强度。单练一本，效果已经很好。想兼修，就得处理属性之间的冲突。”
白启看向了五本功法的末页。
每一页边缘，都有一段看似多余的路线。它们没有接回自身循环，落点也各不相同。放在一起看，隐约又有些联系。
“这几段，没人试过？”
“试过。我们怀疑五本一起练，会有奇效。”周序顿了顿，“可目前还没人全部练成，更别提把最后这几段接起来。”
五门A+，任何一门都足够磨上很久。
换一种属性，先前熟悉的发力习惯便要调整。天赋越偏向某一系，兼修时反而越容易失衡。已有的试练者，最多只将两门练到大成。
白启又看了一遍价格。
买得起。
兽潮与鬼域的军功，加上陆续结算的科研奖励，足够支撑这次花销。他现在最缺的，也正是一套能继续磨炼罡气的传承。
“我要五本。”
周序笑了起来。他原本就想推荐给白启，只怕一个月的备赛时间太紧。如今白启主动开口，实验室总算又有了新的盼头。
购买申请很快通过。
白启拿着晶石去找东方朔，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东方朔没有劝他少练，只接过目录，仔细看了那五段不同的运行路线。
“陪练照常。练出新东西，就拿来试。”
当晚，白启先修庚金。
太清之气在掌心凝聚，沿新的路线缓缓收紧。青白色的边缘逐渐泛出金意，指腹却突然一疼。几道细小血口同时裂开。
罡气太锐，连承载它的经脉也受到了牵扯。
白启散开金光，等伤口愈合，再将那一段走了一遍。第二次，力量压得更细。第三次，金意终于完整覆盖了整缕罡气。
【庚金炼罡诀：入门。】
他刚收回掌心的金光，便发现了一件事。原本温润的清气，经过庚金循环以后，竟变得有些紧涩。几处转折，比往常慢了一丝。
白启没有急着继续。
他把玄水洗罡诀拉到了面前。
五本功法，既然是一套，总该有些互相照应的地方。
第一股水色罡气出现时，白启掌心的紧涩感缓缓退去。
被庚金收紧的力量，沿玄水路线重新流动。锋芒藏进内部，外层却渐渐柔顺起来。白启抬起手，金光绕过指节，转了个圆润的弯。
两门功法，确实能够衔接。
只是他稍一加快，水色便被金意压散。经脉再次绷紧，手腕像被细线勒住。他停下，重新调整两股罡气的比例。
一晚上，试了几十次。
天亮时，玄水洗罡诀也顺利入门。白启将两门功法分开练习，等各自稳定，才尝试交替运转。桌上的运行图很快又添了几页。
下午的陪练，东方朔照旧拿着长棍。
阿德泛起金光，第一次接触便在棍身上划出浅痕。白启心里刚生出几分喜意，棍端已经滑向手腕。他赶紧换水意卸力。
转换慢了。
黑棍拍在腕侧，阿德险些脱手。白启向后退开，深蓝大剑挡住追来的第二棍。三柄飞剑横掠而过，才替他抢出片刻空隙。
“多了本事，就更得练熟。”东方朔收住棍端，“刚才那一下，你平常能挡。”
白启揉了揉手腕，点头。
接下来的几轮，他只用金意。锐利的罡气沿剑刃收拢，切入棍势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直到换手时仍能稳住锋芒，他才加入玄水。
一步一步来，反倒快了。
第三天夜里，庚金炼罡诀率先小成。第五天上午，玄水跟着追上。白启没有继续只磨这两门，转而开始修炼赤火。
这一次，热意先在胸腹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