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接住盒子，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果实安静躺在其中，只有拇指大小。果皮晶莹如玉，内部隐约有淡金纹路流动。
“真正的解限果实。”牛将军说道，“品质最低，对武圣没有效果。同类果实只能生效一次，你现在吃最合适。”
白启合上盒盖，认真道：“那我再讲细一点。”
牛将军刚刚有所突破，距离功法圆满依旧差着一层。积累已经足够，接下来需要调整熔炼百战之气的方式。
白启以自身罡气为线，将完整运转路线凝聚出来。百战之气从丹田升起，经过四肢百骸，最终回到精神意识。
“战斗经历要保留完整，熔炼时却要分出层次。恐惧可以磨炼心神，疼痛可以强化身体记忆，判断与决断用来稳固罡气。”
“杀意放在最后。”
白启掌中的暗金气息缓缓旋转，内部浮现出数道战斗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清晰有序，彼此间没有半点冲突。
“您以前以杀意为主，威力足够，其他部分却被压住了。百战熔炉讲究熔炼，所有经历都可以成为燃料。”
牛将军伸手引出一缕暗金气息。
他先回忆自己第一次面对高星魔兽的恐惧，再将那份恐惧炼入罡气。气息微微震荡，原本松散的部分立刻变得紧密。
随后是疼痛、愤怒、决断与胜意。
数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互相咬合，如同齿轮般运转。原本横冲直撞的百战之气，也渐渐多出几分圆融。
“原来这一段要放在这里。”
牛将军恍然大悟，又连续调整了三处路线。困扰他十七年的瓶颈开始松动，暗金气息内逐渐传出万军呼啸。
叶初桐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她修炼的也是《百战熔炉经》，如今已经达到圆满。白启的讲解依旧让她多出不少新的理解。
功法圆满代表运行无碍。
每个人经历不同，能够熔炼出的百战之气也各有千秋。牛将军征战多年，这份积累一旦完全释放，威力远胜白启。
半个小时后，牛将军收回气息。
“剩下的只能慢慢整理。”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这一枚解限果实，给得不亏。”
白启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我也觉得很值。”
牛将军正要离开，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他重新打开储物装备，从中取出一块残缺玉简。
玉简表面布满裂痕，只剩三分之二。即便如此，内部依旧流动着极为玄妙的精神波动。
“这次进入十星界门，我们在深处发现了一座残破宗门。大部分传承都毁了，只抢救出几枚玉简。”
牛将军将玉简递来。
“其中有一门遁法，品阶很高。军科院的人试了几次，连入门都做不到，你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来。”
白启顿时来了兴趣。
他将精神力探入玉简，眼前景象骤然变化。连绵群山拔地而起，一道人影沉入大地，在山川地脉间穿梭。
土石对那道人影毫无阻碍。
山体、地层与地下暗河飞速掠过。只要双脚接触大地，施术者便能融入地脉，顷刻遁出数十里。
大量陌生运行路线涌入脑海。
白启闭上眼睛。
空明视界配合熟练度面板，将残缺路线逐段拆解。玉简中缺少的部分，则由现有内容反向推算。
这门遁法对罡气要求不算离谱。
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身体与大地融合。施术者需要持续消耗海量体力，以维持地脉之气对肉身的包裹。
普通锻罡境全力施展，最多遁出数百米。体力耗尽后若还没有脱离地层，很可能直接被活埋。
修炼者体质越强，能够坚持的时间越久。
牛将军能够施展，持续时间也只有几分钟。以武圣之躯使用低品质土遁，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白启恰好没有这个问题。
体力消耗减免百分之百。
【地脉潜龙遁：入门，1/100。】
白启睁开眼睛，将玉简还给牛将军。他退后几步，双脚踩在潮湿泥土上，按照功法路线运转罡气。
一层土黄色光芒包裹全身。
他的身体缓缓下沉，泥土没有裂开，地面也没有出现坑洞。转眼之间，白启整个人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数息之后，二十米外的地面泛起涟漪。
白启从泥土中一步踏出，衣服上连半点尘土都没有。除了启动时消耗的一缕罡气，他几乎没感觉到其他负担。
牛将军盯着他看了片刻。
“入门了？”
“入门了。”
“体力消耗呢？”
“应该是很高的，但是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
牛将军沉默两息，忽然失去了继续讨论的兴趣，随即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白启的肩膀。
“真是夸张的天赋，尤其是放在你的身上。”
这门遁法最大的缺陷，放在白启身上形同虚设。只要不遇到阵法、金属层与特殊地脉，他甚至可以长期待在地下。
“玉简留给你吧。”
牛将军把东西扔了回来：“军科院已经完成记录。你以后若能补全缺失部分，记得上传一份。”
“没问题。”
牛将军点点头，又与叶初桐交代了几句。他还要处理十星界门的封锁、战后伤亡与军功统计，行程早已排满。
临走前，他看了白启一眼。
“解限果实直接吃就行，不需要其他药物。你的境界不高，吸收过程大概需要几个小时。”
说完，牛将军踏空而起。
叶初桐也要返回军部。她把自己的白色果实收入储物装备，准备等境界完全稳定后再服用。
两人很快消失在远处。
白启低头看向玉简，又看了看手中的白色盒子。一次讲解换来一枚解限果实和一门高级遁法，这笔买卖堪称盆满钵满。
他收好玉简，转身走向医疗区。
先把天赋升了再说。
医疗区专门腾出一间静室。
真正的解限果实记录稀少，安全性却经过验证。它不会拼接外来天赋，只会扩张服用者原有的天赋本源。
白启打开盒子，将白色果实取出。
果实没有果核，入口后立刻化作温热能量。淡金光芒沿着血液扩散，最终全部汇入意识深处。
没有仿制果实那般混乱。
这股力量温润平和，如同有人沿着原有框架向外扩建。每一处变化都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白启闭上眼睛。
【天赋本源开始解限。】
【妇女之友：S级→SS级。】
天赋提升的瞬间，白启全身细胞同时活跃起来。战斗中留下的暗伤开始愈合，断裂肋骨也迅速生长。
原本需要数日恢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十几分钟后，胸口便只剩轻微酸胀。
这种恢复速度依旧比不上苏川。
若按照同境界换算，大概能达到苏川不死天赋的三成。普通断骨与肌肉撕裂，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