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返回军校城时，殷东已经在训练场等他。
他原本想找白启攻略一座界门。任务申请写到一半，又想起白启刚从旧港战场回来，随后还闭关修炼、往返古海。
实力增长得太快，沉淀未必跟得上。
于是殷东把任务书暂时扣下，先约了一场切磋。
“你现在什么状态？”殷东问。
“挺好。体质六十八点一，精神六十七点二，罡气强度二百一十九。”白启看了他一眼，“你想确认我能不能进新界门？”
“答对了。”
殷东活动手腕，紫色电弧沿指尖跳动。他进入锻罡境多年，雷法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没打算因为白启刚学会新功法便手下留情。
训练场防护升起。
第一道雷光毫无征兆地落下。
白启没有拔剑，抬臂护住面门。三层琉璃光幕贴着皮肤展开，雷电击穿外层，立刻被中层引向左右。
地面炸出两条焦痕。
白启站在原处，袖口微微冒烟。
“你这次回去，到底学了什么，怎么防御力这么强大？”殷东问。
“叶家的防御功法。”
“S级？”
“是的，而且品质似乎是很高的那种，不仅有防御力，还有一定的恢复能力。”
“那我可就放心使用全力了！”
殷东笑了，他身形化作雷光，一步跨过半座训练场，短矛直取白启胸口。
白启拔出阿德格挡。
雷矛沿剑脊游走，专挑手腕与肋下的空隙钻。白启以空明视界预判路径，太清之气裹住琉璃光层，将细小电弧一一导开。
殷东越攻越快。
雷霆连续轰落，足下地面寸寸开裂。白启从最初守势里稳住脚步，阿德每次落下，都恰好截在殷东将要转向的位置。
第十三次交锋，他开始向前。
殷东的雷矛擦过肩头，三层琉璃光幕随之一暗。白启借反弹之力贴近，剑柄横撞，将殷东逼退数步。
三柄九曜飞剑紧接着封住退路。
殷东双掌一合，雷网罩住飞剑。白启已经从地下绕到他侧后方，深蓝大剑破土而出，剑锋停在颈边。
雷光也停在白启眉前。
两人各退一步。
“你的土遁在训练场也敢用？”殷东看着满地裂纹。
“维修费从任务经费里扣？”
“想得美。”
殷东再度提起雷矛，这次将罡气催到锻罡后期水准。雷霆凝成一线，放弃了大范围轰击，专攻同一个位置。
白启没有硬扛到底。
琉璃映身诀能分散冲击，太清之气能调整罡气流向，金刚不坏稳住肉身。三者混合形成防御，令雷电难以贯穿。
即便如此，持续承受攻击仍会消耗罡气。
白启一面后撤卸力，一面等待殷东蓄势。那一线雷光即将贯穿第三层光幕时，他反手将积蓄的冲击顺剑锋弹了回去。
殷东侧身避开，脚下忽然一沉。
白启在地下留下的罡气同时爆发，困住他的动作。阿德已经自上而下落到面前，逼得他横矛格挡。
轰！
防护屏障向外鼓起一大圈。
殷东膝盖微弯，终究架住了这一剑。他抬头看向白启，发现对方呼吸仍然平稳，眼中甚至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场切磋打到现在，白启已经占了上风。
殷东撤去雷霆，主动喊停。
“行了。再打下去得动真格，维修费我们谁都不想付。”
白启收起两柄大剑，脸上难掩兴奋。新功法与旧体系衔接得比他预计更顺，防御稳住后，飞剑和土遁便有了更多出手机会。
“任务拿来吧。”他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殷东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我本来还担心你练得太快，根基太虚呢。”
“现在呢？”
“现在有些担心自己下次切磋输得更难看了。”
两人笑着走出训练场。
殷东终于把那份任务档案递给白启。封面是一张灰黑色照片，一座古城立在浓雾深处，城门两边挂着苍白灯笼。
照片下方写着四个字。
【槐阴鬼城】
白启翻开档案，第一页没有界主资料，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的城门照片。
门上挂着白灯笼，门下立着石碑。碑面刻着九条城规，拍摄人员只看清前三条，照片便变成了大片黑斑。
“鬼城里的东西有多强？”白启问。
“并不很强，大部分连四星都不到。”殷东在桌边坐下，“麻烦在于这个界门有许多诡异的城规。比如说，有人走进一条街，出来时老了十岁；还有人把影子留在城里，回到军营后再也无法入睡。”
白启来了兴趣，快速浏览着资料。
殷东往后翻了几页。军方七次进入鬼城，最远只抵达内城。两支小队失踪，其余人员带回的地图互相矛盾。
有人看见城里正办喜事，有人听了一夜丧钟。还有一支队伍入城时五个人，出城时变成六个。
多出来的那人穿着军装，记得所有行动口令。
“第六个人呢？”
“留在观察所。七天后，他走进一面墙，监控再也没拍到他。”
白启合上档案：“队伍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吧。”殷东说，“这次有支熟悉鬼城的队伍带路。他们在里面走过好多趟了，很有经验。”
“修为呢？”
“三人都是锻罡巅峰。队长比你高三届，去年就能冲化神，为了攻略这座界门，压到现在。”
白启微微挑眉。
如果鬼城还限制锻罡境进入，这位学姐已经把自己困在门槛上很久了。
第二天清晨。
白启先是在训练场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赶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来到了集合点。
就在界门封锁区附近，他见到了那支小队。
队长闻映岚穿着深灰作战服，长发束在脑后。她正在检查三枚指节大小的门形金属牌，见白启走来，先看了眼他的双剑和剑匣。
“你就是白启？我叫闻映岚。能力是S级异界之门。”
她掌心浮现一道细小门缝。门后传来短促兽鸣，一只赤羽夜鸦探出头，歪着脖子打量白启。
“我能短暂召来已经建立联系的界门生物。它们会听我指挥，时间一到自行返回。”
闻映岚让夜鸦落在肩上，接着介绍两名队员。齐观擅长精神痕迹和规则记录，程舟主防御，三人都已到锻罡巅峰。
闻映岚神色比较严肃，看众人到齐开口道：“进城以后，先听我的指令。规则没摸清前，乱动手会害到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