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挥出飞剑，切开培养舱锁扣。营养液涌出，男人随之摔在地上，呼吸急促得像一架破旧风箱。
“什么潮汐？”白启问。
“界门潮汐。”男人抓住他的手腕，“新十星界门开启后，能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外溢。”
“他们一直在等今天。”
男人名叫罗恒，原本是负责运输物资的佣兵。三个月前，他在近海遭到解限会伏击，被带入潮眼仓。
这里的人会被定期抽取天赋本源。
失败者成为培养果实的养料。仍有价值的人继续充当锚点，用来稳定那些互相冲突的本源碎片。
“潮眼深处有一块东西。”罗恒声音越来越弱，“每次界门潮汐出现，它都会把海里的能量吸过来。”
“他们叫它源髓碎片。”
白启看向九曜飞剑：“什么样子？”
“透明，像一块碎骨。里面有很多星纹。”
这与实验室找到的透明碎片完全吻合。
解限会制造兽潮，只是给真正目的套上了一层外壳。他们借魔兽死亡收集气血，又利用潮眼截取十星界门的外溢能量。
源髓碎片才是核心。
“六星魔兽也和它有关？”殷东问。
罗恒艰难点头：“灰衣人说，普通魔兽的力量已经不够。只有六星魔兽，才能让主果成熟。”
赵曼妮看向终端。深海中的六星气息越来越近，潮眼吸力也在持续增强。
他们剩余时间已经不多。
白启把罗恒交给赶到的医疗队：“他知道培育区结构，先保住命。醒来后让审讯科接手。”
罗恒被抬走前，忽然再次睁眼：“小心界印。第二座阵眼开启后，所有锚都会醒。”
“他们会攻击附近的人。”
话音刚落，隧道深处亮起暗红光芒。
第二座阵眼启动了。
培养舱内，已经黯淡的界印接连复苏。几名刚被救出的武者身体骤然绷紧，眼中同时泛起红光。
一名医疗兵距离最近。
身旁伤员猛然抬手，五指直接抓向他的咽喉。白启的飞剑后发先至，剑柄撞开伤员手臂，将两人强行分离。
更多培养舱开始震动。
数十名被困武者同时苏醒。他们意识仍旧混乱，身体却在界印驱使下撞向舱门。
“医疗队撤到入口！”白启喝道，“顾铮封住通道，赵曼妮找控制源！”
顾铮横盾立在培养区中央，土黄色罡气沿地面升起。刚冲出培养舱的武者被挡在另一侧，拳脚不断落在盾墙上。
殷东收敛雷霆，只用麻痹力量压制。他们都是受害者，直接下杀手固然省事，后续情报也会一并断掉。
白启看向那些苏醒的界印。
每一道暗红纹路都延伸向隧道深处。几十条线彼此交织，最终汇入同一个精神节点。
“找到了。”
三柄飞剑同时出匣，沿着墙壁射向第二座阵眼。
第二座阵眼藏在隧道转角。
三柄飞剑贯穿墙壁，却被一层柔软能量弹开。屏障如同水面荡起涟漪，很快恢复原状。
培养区内的界印仍在发光。
白启召回飞剑，换上与透明碎片共鸣最强的那一柄。剑锋触及屏障时，星纹自行亮起。
这一次，屏障被无声切开。
飞剑贯穿内部控制器，几十道界印同时熄灭。失去驱使的武者纷纷倒地，医疗队趁机进入培养区。
“九曜飞剑能克制这里的阵法。”赵曼妮道。
“材料同源，权限可能更高。”白启看着剑身，“军科院从遗迹里带出来的东西，来历恐怕比记录更复杂。”
前方道路已经打开。
机动队继续向下。第二层隧道彻底被海水淹没，赵曼妮只能将空气压缩在众人面部附近。
顾铮以罡气固定岩壁，沈岳负责清理旧闸门。白启牵引水流，尽量减轻众人的移动阻力。
十分钟后，一片暗红光芒出现在水下。
隧道尽头矗立着数十根透明立柱。每根立柱中都生长着一枚果实，大小、颜色与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表面长满鳞片，有的内部燃烧火焰，还有几枚已经生出类似人类眼睛的结构。
它们全都失败了。
部分果实仍在缓慢蠕动，释放出混乱精神波动。几头守在附近的魔兽已经受到影响，身体不断出现畸变。
“这里是天赋池。”沈岳低声道。
赵曼妮接入一台尚在运行的终端。大量实验数据涌入屏幕，内容比外仓完整得多。
解限会把天赋分成三层。
第一层以低阶碎片拼接，能够将C级提升到B级。第二层需要高阶武者作为锚点，有机会跨入A级。
第三层只有一行文字。
原初髓晶，超限。
“普通解限果实的上限是A级。”赵曼妮快速浏览数据，“他们宣传的S级和超S级，需要完整的原初髓晶。”
“源髓碎片只能用于催熟，无法提供真正的超限本源。”
殷东看向深处：“那位首领的S+天赋从哪里来？”
“可能使用过完整髓晶。”白启道，“也可能他的力量与果实无关。”
解限会故意把两者混在一起。
低阶成员看到有人获得提升，自然会相信首领的力量同样来自果实。他们很难接触核心秘密，也不会怀疑那位先驱。
白启走近一根透明立柱。柱内果实察觉到活人气息，表面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嘴，猛然撞向屏障。
砰！
屏障晃动两下，重新稳定。
“这东西算植物还是魔兽？”顾铮问。
“军功按高的算就行。”
白启放出飞剑，尝试切开立柱。普通飞剑刚接触屏障便发生偏转，剑锋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向旁边。
他换上产生共鸣的九曜飞剑。
银青剑光一闪而过，屏障被齐整切开。里面的失败果实刚想扑出，殷东已经一雷将其轰成焦炭。
一块透明碎片从果实内部掉落。
碎片只有指甲大小，尚未落地便被飞剑吸引。它贴上剑身的瞬间，立刻化作一道微光，融入星纹。
白启心神一动。
九曜飞剑内部多出一个黯淡节点。剑身强度与速度没有变化，却能清晰感知附近界印的存在。
这种变化更像补全。
“飞剑吸收了源髓碎片？”赵曼妮问。
“只吸收了很少一部分。”白启召回飞剑，“暂时没变强，多了感应阵纹的能力。”
军科院远程记录了整个过程，要求他们保留剩余样本。白启答应得很干脆，顺手给所有碎片做了军功登记。
研究归研究，账得算清楚。
众人沿天赋池继续深入。九曜飞剑获得新节点后，周围隐藏阵纹纷纷浮现，连墙内的备用线路也无所遁形。
赵曼妮很快标出四座阵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