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看着画面：“还有这种资料？能给我看看吗，我还挺好奇的。”
男人笑了一声：“你的价值很高。低阶天赋走到今天，体质、精神与罡气全部远超同境。”
“解限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缺人就去招工平台。”白启道，“绑架犯法。”
灰衣男人没有在意他的讥讽。面具后的目光像是穿过屏幕，落在白启的天赋本源上。
“普通血肉只能培育普通果实。你的S级本源，可以让它真正跨过那道界限。”
“所以兽潮、旧港和这些死人，全是在为一枚果实准备？”
“他们会成为新时代的养料。”
通讯画面开始模糊。灰衣男人站在不断上涨的海水中，抬手按下一枚暗红色按钮。
“欢迎来到潮眼。”
通讯中断。
旧港海面猛然塌陷，旋涡中央露出一条漆黑裂缝。海水被巨大吸力卷入地下，沿着废弃隧道倒灌。
下一刻，深海中传来一声低鸣。
声音穿过数十公里海域，整个旧港都随之震动。岸边魔兽同时趴伏，连五星魔兽也不敢抬头。
六星气息正在靠近。
潮眼反向开启，海水开始吞没旧港地下。
进入海下隧道的队伍依旧只有五人。
白启、殷东、赵曼妮和顾铮之外，海防军还派来一名锻罡后期军官。男人名叫沈岳，曾参与旧港货运隧道的封闭工程。
“隧道共有三层。”沈岳展开旧图，“上层已经坍塌，中层通向货仓，下层直达旧港外海。”
“潮眼仓大概率在最下面。”
白启胸口的骨裂尚未痊愈，三道念丝也没有恢复。他把五柄飞剑收入剑匣，只留下三柄负责探路。
这次需要速战速决。
入口已经被海水淹没。赵曼妮压缩周围气流，在众人身边撑起一片半圆形呼吸区。
顾铮走在最前方，重盾不断顶开落石。沈岳负责辨认道路，白启则用深蓝大剑分开迎面涌来的海水。
五人很快下潜三十余米。
隧道两侧仍残留着运输轨道，车厢倾倒在淤泥中。暗红阵纹沿墙壁延伸，随着潮水一明一灭。
“前面原本是中转站。”沈岳压低声音，“左侧维修道可以绕过主站台，距离会多出两公里。”
“走主路。”白启道。
沈岳看了他一眼：“那里肯定有埋伏。”
“绕路也会有。我们没时间陪他们挑地图。”
三柄飞剑率先穿过积水。刚进入站台，黑暗中便亮起十几双猩红眼睛。
一群四星海兽藏在废弃车厢后，头颅上全部钉着兽印。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堵住隧道，缓慢向众人逼近。
解限会想用魔兽拖延时间。
殷东掌心亮起雷光：“清掉？”
“找钉。”
白启展开空明视界。海兽气血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兽印释放的精神线条则沿地面汇聚，连接着站台深处的控制节点。
他没有攻击海兽。
三柄飞剑贴着地面穿过兽群，从一辆倾倒车厢下方绕入控制室。几声金属碎裂声传来，节点被飞剑当场切断。
海兽头顶的兽印同时熄灭。
最前方魔兽停住脚步，眼中的猩红迅速消退。失去精神刺激后，它们没有继续围攻，转身扑向气味更近的解限会成员。
站台后方立刻响起惨叫。
“借刀杀人。”沈岳道。
“它们自己选的。”
白启带队从兽群侧面穿过。有人想借混乱逃走，被殷东隔着车厢一雷击倒，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喊。
机动队没有停留。
越向下走，倒灌海水越急。部分通道已经完全淹没，赵曼妮维持的空气层不断缩小。
白启将深蓝大剑插入水中，剑身纹路随之亮起。奔涌水流从中间分开，沿两侧排水槽向后流去。
“能撑多久？”顾铮问。
“十分钟。”白启感受着罡气消耗，“再久就得游过去。”
沈岳在一处岔路前停下。右侧道路已经坍塌，左侧却多出一扇旧图上没有的合金门。
门上刻着十道细线组成的星环。
九曜飞剑又一次震动。
“第一座潮眼仓。”赵曼妮看着能量数据，“下面有大量本源反应，数量至少上百。”
合金门厚达一米，门后还覆盖着精神屏障。殷东连续轰出三道雷霆，只在表面留下焦黑痕迹。
白启抽出一柄九曜飞剑，剑锋沿星环纹路划过。原本坚固的屏障轻轻一颤，竟从中间裂开。
顾铮趁机踏步撞盾。
厚重合金门轰然倒下。
门后没有守卫，也没有成熟果实。数百枚失去光泽的魔兽核心堆在墙边，内部能量已经被抽得一干二净。
地面遍布断裂软管，所有重要设备都被搬走了。
“空仓。”沈岳皱眉，“他们提前转移过。”
白启没有回答。
空明视界中，墙后传来密集而微弱的气血反应。数量远超一百，其中大半已经接近熄灭。
他走到侧墙前，抬手敲了两下。
墙内传来回应。
咚。
很轻，却确实存在。
顾铮立刻转动重盾，沿着墙体缝隙向外撬动。砖石脱落后，露出一面半透明的营养舱壁。
墙后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培养舱。
每个舱中都躺着一名武者。他们身上插满导管，胸口刻着暗红界印，气血与精神正被缓慢抽走。
有人还活着。
赵曼妮迅速扫描培养舱。里面共有四十七人，二十九人保留生命反应，剩余人员已经死亡。
活着的人普遍只有觉醒境与凝神境。少数锻罡境也处于深度昏迷，体内罡气几乎被抽空。
“都是低阶天赋。”赵曼妮调出身份信息，“一部分来自失踪人口，十一人是前线失踪武者。”
解限会一直宣称为低阶天赋者寻找出路。
承担实验代价的人，同样来自他们口中的弱者。
顾铮握紧拳头，盾牌边缘缓缓陷入地面。沈岳盯着几张熟悉面孔，眼神也冷了下来。
“先救人。”沈岳走向培养舱。
“后续医疗队已经进来了。”白启按住最近的抽取装置，“我们负责切断供能，剩下的交给他们。”
时间拖得越久，潮眼吸走的力量越多。留在这里逐个开舱，只会让真正的目标完成转移。
他从来没有当保姆的兴趣。
赵曼妮标记所有幸存者，将坐标发送给入口部队。顾铮破开主供能管道，殷东则以雷霆烧毁备用线路。
抽取装置逐一停止。
培养舱中的界印失去能量，颜色渐渐黯淡。几名尚有意识的武者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外面。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忽然抬手拍打舱壁。
“潮汐……别让他们等到潮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