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躲，索性双臂护住头部，金色罡气覆盖全身。
砰！
苏川被抽飞三十多米，撞穿一面混凝土墙。那头海兽还想追击，纪霜的寒气已经冻住它半边身体，魏烬趁机以火焰逼退后方兽群。
废墟里很快传来咳嗽声。
苏川扛着半块水泥板爬出来，胸前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他没去追那头五星海兽，转身扑到拦截网缺口，硬生生顶住两头冲进来的四星魔兽。
“先送伤员！”他冲身后吼道，“这里我堵着！”
两只利爪先后撕开他的肩膀与腹部。伤口刚出现便开始愈合，金刚不坏形成的罡气一层层叠起，苏川双脚陷入地面，始终没有后退。
一辆辆装甲车从他身后驶过。
地下仓库内，白启也找到了九条黑线最脆弱的位置。
“赵曼妮，断电后三息再恢复。顾铮，收盾时向左。”
“收到。”
墙上最后一排魔兽核心同时熄灭。暗红果实失去气血遮掩，九条精神黑线完全暴露，白启的五柄飞剑瞬间射出。
飞剑没有斩向果实，而是钉入阵法外围五处空地。
五点连成星纹，九曜飞剑同时发出清鸣。黑线受到星纹牵引，短暂偏离原本位置，白启抓住机会，合拢的念丝如刀锋般横扫而过。
第一条，断。
第二条，断。
地下空间剧烈震动。正在与殷东交手的女人脸色骤变，血鞭舍弃对手，转头卷向白启。
殷东掌中雷矛脱手而出，贯穿血鞭后钉入她的肩膀。骨甲男人刚想救援，地面阵纹忽然重新亮起，赵曼妮恢复的能量逆着断线灌入，炸得他脚下血肉横飞。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白启的意识像被锯齿反复切割，九道念丝已有三道接近崩散。他强行维持星纹，深蓝大剑插入地面，水流冲开阵纹表层，露出藏在地下的四枚中继钉。
精神连接无法被水斩断，承载它们的中继钉却可以。
剩下四柄九曜飞剑同时出匣。白启没有精力控制复杂变化，只给了它们最直接的轨迹，四道剑光贴地掠过，贯穿钉身。
白启一掌拍在剑柄上。
“断！”
九条连接彻底破碎。
暗红果实猛然收缩，尚未来得及融合的力量从果皮中喷涌而出。火焰、寒气、毒雾与精神冲击混成一团，整个地下空间像被塞进了一场小型风暴。
顾铮按照命令向左收盾，倾塌的巨石随之改变方向，将暴走能量限制在中央。赵曼妮开启隔离装置，一层透明光幕罩住果实与剩余阵法。
白启抬手召回飞剑，没有碰那枚果实。
失去阵法维持后，果皮迅速干瘪，内部却飘出大量颜色各异的精神碎屑。每一枚碎屑都带着天赋特征，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枚果实吞过的人，远比他们看到的尸体更多。
另一边，殷东已经结束战斗。骨甲男人胸口被雷矛贯穿，已经失去生命气息，使用血鞭的女人则被雷索缠住四肢，罡气完全封闭。
“带回去审。”赵曼妮取出抑制环。
女人抬起头，嘴角忽然露出笑意。
白启察觉到她的精神波动，脸色一变：“退开！”
她眉心亮起一点暗红。
殷东一掌按下，雷霆在最后一刻封住她的身体，却没能阻止意识深处的变化。精神核心从内部崩裂，无形冲击掀翻周围设备，女人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从察觉到自毁，只隔了半息。
她宁愿毁掉全部记忆，也不肯留下任何关于果实来源的信息。
白启稳住身形，看向封存在光幕内的暗红果实。果皮已经停止搏动，底部却浮现出一个由十道细线组成的黑色星环。
与此同时，赵曼妮的终端再次响起警报。
圆环中心的地下能量没有消失。
它还在上升。
警报响起的同时，地下阵纹再度亮起。残存血液沿裂缝向更深处渗去，像被某种力量隔空吸走。
赵曼妮盯着终端，脸色微变：“能量源还在下面。我们毁掉的培育场，只是外围节点。”
头顶再次传来闷响，顾铮撑起重盾。几块碎石砸在盾面上，震得他双臂发麻，地下空间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先出去。”白启收起九曜飞剑，“果实、设备和尸体全部带走。这里留给后续部队封锁。”
赵曼妮将干瘪果实装进隔离箱，又拆下三块保存完整的精神结晶。殷东拖起骨甲男人的尸体，顺手卷走几枚中继钉。
“这次收获怎么分？”白启问。
殷东脚步一顿：“先活着出去，再谈军功。”
“那就记得做登记。”
五分钟后，地下仓库完全坍塌。白启等人刚穿过维修井，身后便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大片尘土从仓库门口喷出，地面向下塌陷十余米。藏在深处的能量反应依旧稳定，连波动幅度都没有变化。
解限会准备多年的东西，还藏在旧港下面。
前线临时实验室很快接收了隔离箱。军科院同步接入检测设备，数名研究员隔着屏幕开始分析残余果实。
白启坐在医疗舱边，胸口重新缠上固定带。刚接好的肋骨又裂开两处，精神念丝也有三道陷入沉寂。
恢复需要时间。
军医把一支修复剂推入他手臂：“两个小时内别再用惊神刺。继续透支，精神损伤会比断骨麻烦得多。”
“两个小时后呢？”
“到时候我再劝你一次。”
白启点点头，觉得这名军医很有原则。至于听不听，还得看两个小时后的战况。
隔离箱内，暗红果皮被切下一小块。检测光束扫过之后，屏幕上立刻出现十几种纠缠的本源波动。
一名研究员调出地下设备中的实验记录。赵曼妮抢救出来的数据并不完整，仍旧能拼出十七次人体实验。
“果实会拆解天赋本源，再将碎片强行拼接。”研究员声音凝重，“低阶天赋结构简单，成功率相对较高。”
“C级提升到B级，记录成功率接近六成。提升到A级之后，成功率跌到一成以下。”
殷东皱起眉头：“失败会怎么样？”
屏幕上很快出现几张解剖图。有人全身兽化，有人精神崩溃，还有人获得两种互相冲突的能力，最终被自己的罡气撕碎。
“活下来也不算成功。”研究员放大其中一组波形，“所有稳定样本体内，都残留着同一种精神坐标。”
那道坐标极其微弱，藏在天赋本源深处。它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服用者与遥远区域连接起来。
实力越强，连接越深。
“长期影响包括幻听、情绪极端以及服从倾向。”研究员顿了顿，“他们会反复梦见一扇门，并将门后的存在视为指引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