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名脸色苍白的女武者，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先让他们留下，那个背剑的已经锻罡了。其他人也能帮忙杀杀低星的魔兽，都能帮忙！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
罗队长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
白启已经从他们身旁走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一个断开的缺口里，三头灰背魔兽正接连翻过路障，扑向后面搬运伤员的士兵。附近的人都被缠住，一时间竟没人腾得出手。
白启单手握住阿德，向前斩出。
黑色剑气贴着地面掠过。
最前方的魔兽被当场斩翻，后面两头刚要转向，三道银青剑光已经从气刃两侧分出。
一头栽倒，另一头在半空僵住。
尸体接连撞上路障，溅起大片灰尘。
白启左手大剑顺势压下，将随后扑来的甲兽拦在缺口外。阿德横斩，剑气钻进颈侧，把庞大的身躯推了回去。
正在后撤的士兵愣了一瞬。
“带人走。”
白启说完，已经化为残影迈过路障。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喊声，目光越过堆积的尸体，看向前方挤满魔兽的街道。
来得正好。
刚才那些钢筋水泥，终究试不出真正的效果。
七号点正面是一段宽阔主路，两侧虽然堆着废墟，却没有太多遮挡。兽群从更远的路口涌来，沿着道路不断冲近，已经进入了百米内。
距离足够了。
白启走到一截还算完整的混凝土墩上，将两柄大剑插在身侧。剑匣轻响，五柄飞剑依次升起，安静悬在肩后。
罗队长看得眉头直跳。
“回来！那地方太——”
白启闭上了眼睛。
五道剑光骤然散开。
街道上的第一声惨叫，来自最前方那头四星甲兽。
它刚低头准备冲撞，眼窝里便多了一点银青光芒。厚重头骨没能挡住剑锋，飞剑从后方钻出，带起一小簇血。
巨大的身体仍凭着惯性向前冲。
前腿却已经软了。
它一头栽进碎石里，绊住身后两头魔兽。还没等它们重新爬起，第二道剑光便从缝隙间穿了过去。
第三道，第四道。
最后一柄飞剑贴着地面掠出，钻进一头长虫抬起的口器。
五个方向，几乎同时有魔兽倒下。
白启站在混凝土墩上，眼睛始终闭着。
眼前那些杂乱的烟尘与火光被隔开，空明视界中的气血轮廓却依旧清晰。每一处能量聚集的位置，都在他的感知中不断移动。
九道念丝各司其职。
五道驾驭飞剑，其余几道持续调整目标和路线，在空明视界的协助下，精准地捕捉那些随着奔跑、扑跃而出现的短暂空隙。
飞剑仿佛永不停歇的精灵。
毫无阻碍的穿过第一头魔兽，便立刻转向下一头。绕过骨甲，刺入眼窝；掠过利爪，钻进抬起的下颌。
距离近的便当场贯穿，位置稍偏，便沿着兽群身体之间的空隙折转，再从背后切入。
银青色剑光忽隐忽现。
路障后，一名武者正准备挥刀迎击魔兽的利爪，竟发现迎面冲来的魔兽突然低下了头，整个身体重重滑到他脚边。
他下意识补上一刀，刀锋落下时，才发现那东西早已没了气息。
紧接着，第二头又倒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见前方原本连成一片的兽群，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接连扯断，扑倒、翻滚，彼此撞成一团。
“谁在攻击它们？？！”
没人回答。
不远处驾驭机枪的火力手也愣住了。
他刚将准星压住一头跃起的魔兽，那东西便从半空直直掉下。枪口再转，第二个目标也倒了。
连着几次，他的手指竟停在了扳机上。
罗队长看向白启。
年轻人只是平静地站在高处闭上眼睛，一步步向前走去，身上没有多么骇人的气势，只有一层很淡的青白罡气，随着呼吸缓缓浮动。
可前面不断有魔兽随着他的移动死去。
一头接着一头。
那五道细小剑光，在浓厚烟尘里甚至看不真切，只在偶尔折转时，映出一线短促光芒。
罗队长缓缓放下盾牌，喉结动了一下。
“这是……飞剑？”
女武者没有接话。
她正盯着其中一道银青光芒。
那柄小剑从一头魔兽颈后钻出，掠过倒塌车架，突然向上挑起。车架后的另一头魔兽随即僵住，缓缓倒下。
藏在后面，都能找到？
她握紧兵器，呼吸不知不觉慢了半拍。
原本需要他们拼命顶住的冲锋，竟然在路障前方停了下来，白启的百米内仿佛一个收割灵魂的黑洞，魔兽一旦进入就会骤然倒地死去。
白启很快适应了节奏。
最初几次，他还会在飞剑命中后稍作确认。等到熟悉剑锋传回的触感，只需一扫气血变化，便能立即转向。
太清养气诀持续运转。
清气沿着念丝送入剑体，几乎没有多余损耗。九曜飞剑的锋锐，则让许多过去必须反复攻击的位置，一击便能贯穿。
二星、三星。
绝大多数甚至来不及发现攻击来自哪里。
四星的防御更强一些，白启便避开最厚的骨甲，专挑眼窝、关节与核心附近的薄弱处下手。
剑从哪里进，都一样。
只要能穿到要害。
而且飞剑的锋利度远超想象，四星以下魔兽的外皮根本无法阻挡片刻，只有几头五星魔兽才需要白启增加一些力道，但也仅此而已。
罗队长的手还按在通讯键上。
他刚才正准备报告有四星巅峰突破火力区，现在盯着一片片倒下尸体，已经不知该怎么继续汇报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队长，这人是谁？”
罗队长没出声，只是打开了来源的名单。
“不知道啊，一个新生。”
……
基地指挥室。
值班军官终于联系到一支能够抽身的小队，刚把支援位置发过去，七号点的通讯便亮了起来。
“正面情况有变化。”
军官心里一沉：“退到哪了？”
“没...没退，我们已经开始组织反攻了。”
通讯里的声音有些奇怪，背景依旧有枪声，先前那些急促的呼喊却少了很多。
“主路暂时稳住了，正在恢复伤员转运。”
军官猛地抬头。
“你们怎么挡住的，有锻罡境巅峰来援？我怎么没看到通告？”
“就是你们刚派来的学员。”
通讯员已经将前线画面调了出来。
烟尘覆盖的街道中央，站着一道年轻身影。两柄大剑扛在背后，整个人不断朝着魔兽最多的地方移动。
随着他位置的变化，大量的魔兽不断倒下。
